黑无之所以放弃抵抗,让何萍把他一脚踹飞,就是因为那一刻,黑无相信,如果他敢动手的话,那么这个手握绯夜长剑的老板娘,真的能够当场把他杀了。

    黑无虽然很能打,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怕死。

    当初和空悟那一战最终黑无落荒而逃,就是因为不跑的话会被活活打死。

    他很怕死。

    而眼前,黑无也终于相信,何萍有杀他的能力。

    宁夏努了努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地上:“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这样说着,宁夏回身,将黑无从地上抱起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走去,而周围此时并没有多少看热闹的人。

    毕竟——像是当初在大街上,漂亮的西域女子当街刁难大和尚的戏码,很多人爱看。

    但是如果真有人能够一脚把人踹飞到墙上踢垮一面墙,那么就成了我真有一头牛的话题。

    自己的命真的只有一条,谁还敢看热闹。

    商九歌看着黑无和宁夏离开,瞬间跪在地上咳出血来,双手撑着地面,少女的唇色苍白。

    方才那一瞬间,商九歌已经做好了战死在此处的打算。

    如果不是这个神秘可怕的女子突然出场的话。

    “你好,我是何萍,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何萍握着那柄绯夜剑来到商九歌面前,蹲了下来,侧头笑了笑。

    “你把我家客栈的墙砸坏了。”

    “你打算怎么办。”

    第七章 人有病

    因为江湖客的斗殴打坏了霄魂客栈的一面墙,所以说,短期内,霄魂客栈再也无法开张营业。

    毕竟,看着那面七零八落的砖墙,总会让人心生不愉快的想法。

    并且,补一面砖墙还是很贵的。

    当一切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在何萍的房间里,只有商九歌与何萍两个人。

    “抱歉,我没有钱。”商九歌笔直站在何萍面前,身上穿着薛铃的青色旧衣,会因为商九歌出门那身衣服已经真的不能再穿了。

    毕竟已经洗太多次,然后再那么一撞。

    惨不忍睹。

    “但是我会努力赔偿的。”商九歌说道。

    “你打算怎么赔偿?”何萍看着商九歌的黑眸,淡淡问道。

    “那个。”商九歌歪头想了一下:“姑且先问一下,需要赔偿多少。”

    “五十两银子。”何萍说道:“顺便说一下,宁夏已经把赔偿金掏出来了。”

    “那个女人叫做宁夏吗?”商九歌反问道:“为什么他们要杀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何萍看着商九歌,冷清说道。“不过你要为自己造成的损失赔偿。”

    “那么只要我能够找到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了。”商九歌点头说道,不再纠结关于宁夏的问题。

    “是的。”何萍笑了笑:“我想这对你很容易。”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都不会赚钱。”商九歌说道:“我大多数时候也不需要花钱。”

    “在你赚够五十两银子之前,这把剑暂时留在我这里。”何萍指了指桌子上的绯夜剑。

    这把剑其实价格何止五十两,在合适的剑客手中,或许五千两都打不住。

    但这确实是商九歌身上最贵的东西了。

    “好的。”商九歌点头答应道:“给我三天,不,十天时间,我会凑够五十两回来赎剑。”

    “那么就一言为定。”何萍笑了笑。

    商九歌转身就要走,何萍看着商九歌的背影:“先等一下。”

    商九歌停步:“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何萍回身,打开自己房间的柜子,从中取出来一个灰色的背包,以及两件白衣,放在桌子上。

    商九歌侧头,看着眼前的东西:“我没有钱。”

    “算是你拿剑抵押的。”何萍慢条斯理说道:“这是一些我以前用过的东西,想必你也会感觉好用。”

    商九歌的字典里,大概是没有客气这两个字的。

    她于是便上前,先看了看那两件白衣,发现质地非常柔韧,并且宽大带有许多口袋,并且有扣,也便意味着能够装很多东西,而灰色的背包则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但是里面空间却很大,有很多间隔,可以放进各种需要的物品。

    商九歌皱了皱眉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何萍看着商九歌:“刺客。”

    如果是方别在这里,接下来的动作肯定是看看白衣上有没有兜帽,然后说一句没有兜帽叫什么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