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夏看着黑无,静静摇头道:“我们。”

    “都无路可逃。”

    ……

    ……

    商九歌穿着白衣,踩着木屐,短发轻轻荡漾,她走在夜色的森林中,手上只握着一根木棍。

    白天她受了一些伤,但是还好,并不是很重。

    至少不是很妨碍她的行动。

    绯夜剑留在了何萍那里做抵押,所以说商九歌只能够简单拿一根木棍来凑数,对于商九歌而言,只要木棍足够直,足够结实,那么就是一根好木棍。

    她行走在山林之中,虽然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少女却能够像白天那样视物,并且如常行走。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片森林,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就是还债。

    商九歌并不擅长打工和赚钱,但是同样,对于商九歌来说,这样一个个的森林,对于她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大宝藏。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说的商九歌这种人。

    “不知道一只鹿能不能卖一两银子?”商九歌侧头想着,即使是现在,商九歌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初如果从黄河十七盗的财宝中随便毛一两件东西,五十两也就绰绰有余了。

    或者说,现在去哪个达官贵人家里去化一下缘,五十两也就随手就到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想过。

    商九歌说自己十天来凑这五十两银子,那么就是真的用十天认认真真地凑。

    以及正在这个时候,商九歌突然回头,看向身后。

    在她身后,一只斑斓猛虎正匍匐在地上缓慢向着商九歌靠近,只是没有想到商九歌突然回头。

    一人一虎四目相对。

    场面一时间非常的尴尬。

    第十一章 狐假虎威

    月光透过密集的树叶在森林中投下斑驳的影子,有风儿在沙沙地吹动草叶。

    商九歌扛着木棍看着身后正准备向她发动进攻的斑斓猛虎,圆圆的虎耳在风中轻微抖动了一下。

    四目相对,猛虎琥珀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似乎在燃烧,商九歌耸了耸肩,眼睛同样亮了起来。

    “吼!”出于某种缓解尴尬的意味在里面,这只斑斓大虫一边咆哮,一边向着商九歌猛扑过去。

    毕竟猛虎即使被发现,也没有退回去的余地,况且它只是有点担心猎物发现它就会逃跑,现在猎物非但没有逃,反而像是傻狍子一样呆呆望着它,虎酱顿时感觉今天的晚餐还是有着落的。

    巨大猛虎腾跃在空中,黑影笼罩,腥风扑面,商九歌孤零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平静伸出手中的木棍向前一捣。

    正中猛虎鼻子。

    只是这只大虫去势甚急,又是庞大的身躯,商九歌手中的木棍并不是裹着泥土的绯夜剑,登时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节节破碎,而商九歌这个时候才不慌不忙地向后飘出了一步,老虎刚好扑在她脚前三尺的地方。

    老虎鼻子遭受重击,鼻血喷涌而出,痛得在地上不住翻滚。

    而商九歌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叹了口气。

    在月光下举起了拳头。

    白生生的拳头,小拳拳可以锤胸口的那种。

    商九歌确实听过武松打虎的故事,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有武松的待遇。

    虽然说她的木棍不是打在树上打断的,但是打在老虎身上也一样?

    接下来,就是用拳头砸死老虎了?

    商九歌认真想道。

    而在眼前,那只足有两三百斤站起来一人来高的大老虎,在鼻血横流的同时,猛然转身,向着森林深处逃去。

    迅如疾风。

    商九歌愣了片刻,然后马上追了上去。

    “不要跑!”

    ……

    ……

    清晨,晨光熹微。

    盛君千远远望着洛城的城墙,按住了腰间的佩刀。

    总算到了。

    盛君千怎么说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要找商九歌的晦气,那么就肯定要来找商九歌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