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响亮至极,震得人耳朵都有些发疼。

    宁夏低头笑了笑:“如果爷真的英雄盖世,那么奴家就算不收一文钱也愿意陪爷。”

    “但是如果爷是个酒囊饭袋,那么就算给奴家金山银山,奴家都不愿看爷一眼。”

    宁夏说的这番话就着实有些刺人了。

    这位宁爷冷冷盯着宁夏:“那你说爷我究竟是英雄盖世?还是酒囊饭袋呢?”

    “这又不是说出来的,而做出来的。”宁夏款款笑道。

    这样说着,她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对方。

    只见这个叫做宁爷的男人,其实除了有些胖之外,长得并不难看,此时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宁夏,却让人在心底有些发寒。

    “你是谁?”宁爷看着宁夏的目光感觉有点不对。

    他原本也算是满腹的旖念,但是此时看到宁夏的眼睛的时候,就如同盛夏一盆冰水自头顶浇落,整个人瞬间清醒地不能再清醒了。

    “你姓宁,偏不凑巧我也姓宁。”宁夏看着这个宁爷静静笑道。

    她低头右手在地毯上方微微一拂,那些散落在地毯和茶几上的银子纷纷跳动起来,然后跳到了宁夏的手中。

    宁夏的手又白又小,原本是抓不住那么多的银子,但是那些银子就如同有磁力一般吸附在宁夏的手上,让宁夏的拳头都整个大了一圈。

    她手在空中轻轻掂量着这些银子,然后轻轻一抖,这些银子就又瞬间炸开,四散到那些红袖招的美姬面前。

    “宁爷不需要你们服侍了,拿了银子快滚吧。”宁夏轻轻说道。

    而宁夏之前这一手早就震慑住了众人,此时宁夏让她们滚,她们就再也不敢停留半步,双手捧了银子争先恐后向着门外奔去,而宁夏则静静看着她们离开,然后再伸手将门掩上。

    同时,回头看向这个宁爷。

    “宁归妹。”宁夏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归妹乃是周易中的一卦,归,有女子出嫁之意,归妹便是将自己的妹妹嫁出去。

    指主方为了笼络客方,而将自己的妹妹嫁出去已示亲善。

    卦辞曰:归妹,征凶,无攸利。此乃凶卦之相,却最终被用在了眼前这个肥胖男人的名字中,所以这些红袖招的美姬只敢称呼宁归妹为宁爷,却不敢直呼其名,因为太娘,也因为宁归妹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们。

    而现在,宁夏却开口说出了这个名字。

    宁归妹神色一变,一脚踢出,将整个黄花梨木的茶几踢翻,向着宁夏整个飞了过去。

    而他自己转身就想跳窗而逃。

    宁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抬手平平一指点出,那张黄花梨木的茶几就在宁夏面前四分五裂,同时宁夏再在响声之中,上前飞起一脚,就如同踢皮球一般,将刚刚想要跳窗台逃跑的宁归妹一脚踢飞,让他肥胖的身躯砸在墙壁上,整个房间都有种左右摇晃的感觉。

    宁夏继续上前,来到宁归妹面前,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中对方额头,然后才微笑道:“我本来想看看,究竟是谁来了洛城。”

    “但是我当真万万没有想到,来洛城的竟然是你这个废物。”

    “为什么宁不喜都死了,你还敢留在洛城?”

    宁归妹浑身颤抖。

    他叫归妹当然那不是什么好名字。

    所有拜入悲苦老人宁欢名下的弟子,都要舍弃姓名,再由宁欢重新赐名,宁怀远宁夏这样的名字,当然说明了宁欢很喜欢,但是宁不喜,宁归妹这样的名字,就显得很随意。

    宁归妹是当初他拜入悲苦老人时候,将自己的两个妹妹送给了悲苦老人当做宠姬,因此才得以跻身。

    而悲苦老人则同样恶趣味地给他取了归妹这个带着些许侮辱性质的名字。

    “宁师姐,我真不知道是您来了。”

    “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宁归妹倒在地上,涕泗横流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相信

    宁夏原本借这个酒水小婢的身份过来,就是想探查一下这个罗教中人的虚实。

    毕竟方别给的情报也不算十分详尽,就算详尽,宁夏也更相信自己亲自去看到的事情。

    毕竟先确定对方的实力,才能够指定更加合理的计划,免得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而至于黑无那样不管青红皂白进去杀个干净的计划,这里又不是西域,一旦用了,那就是大大地坏事了。

    宁夏作为黑无的管制者,不至于连这层关节都没有想明白。

    只是宁夏万万没有想到,陪同宁不喜来到洛城的这个先锋,竟然是几乎在同门中最被瞧不起的宁归妹。

    不过即使这样,他在红袖招里面,还真是威风。

    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后,宁夏又哪里需要和他客气,只是平日里在悲苦老人座下,两个人的尊卑关系差距太大,导致宁归妹几乎没有见过她几面,两个人即使面对面,在宁夏已经改换容颜的前提下,他几乎就是这个睁眼瞎。

    现在宁归妹受制于宁夏手中,她只要指尖劲力催发,就能够讲宁归妹顷刻毙命于指下。

    不得不说方别的策略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对付这种老鼠级别的对手,宁夏就已经很好用了,完全不需要方别来出手。

    “宁不喜已经死了,你知道吗?”宁夏看着对方的脸,继续冷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