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会对这些这么了解?”方别忍不住说道。

    这是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少年所能够了解的,仅限于东瀛刀还是很厉害这个程度。

    “因为我去找过这个国家最出色的锻刀师傅,他曾经为东瀛的那位剑圣打造了他最出名的宝刀。”颜玉缓缓说道。

    “所以说你原本想要学习或者说窃取这种锻刀的技艺?”方别问道。

    “你真要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能够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技艺,再怎么多也不会感到厌倦。”颜玉轻轻说道:“但是当知道了这种名刀的锻造过程之后,我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用超量的工时与用料,让最出色的匠人来主持,把刀剑这种说白了不过是即将落伍的武器雕琢至接近完美无缺的境界,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

    “用同样的时间和资源,我能够打造出来上百把质量稍逊的刀剑,当然。”颜玉顿了顿:“这需要在神州配合我们的工艺。”

    “或者说去锻造更加轻巧与强大的火器,可以在五十步之外轻松击倒敌人。”

    “毕竟刀剑虽好,能够配上这些刀剑的武者却太过稀有,以至于一把名刀可以传承数代。”

    “你考虑的要比我多太多了。”方别笑了笑。

    他也是锻刀的人。

    他所使用的刀剑基本上都是自己亲手锻造的。

    老实说,方别使用的绝大多数刀剑都不如他手中的这把吹雪。

    但是方别所锻造出来的每一把武器都是他最顺手的样子,并且即使丢了也毫不心疼。

    “不过至少我现在明白了一点事情。”方别说道。

    “什么事情?”颜玉忍不住问道。

    “这把刀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珍贵,而柴田平二那个家伙却将这把刀剑留在了这里。”方别看着手中的吹雪缓缓说道:“所以他一定会来赎回这把刀。”

    “这是必然的事情。”颜玉淡淡道。

    “所以他还会再来一次,并且是见到织田信长之后。”方别看着颜玉。

    “听你的意思,织田信长这个家伙很了不起?”颜玉侧头想了想:“我已经收集了所有东瀛大名的资料,在这些大名之中,织田信长这个家伙并不突出,他充其量……”

    颜玉看着方别,想出来了形容织田信长的形容词:“离经叛道了一些。”

    “但就是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在他父亲死后,依然牢牢掌握着尾张国。”方别看着颜玉说道:“尾张只是一个小国,相对于整个东瀛而言,小而且富,这就是一切小国的原罪。”

    “但是在织田信长的手中,这个小国不仅没有被吞并,反而逐渐变得强大起来。”

    “这不像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

    颜玉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离经叛道只是让别人麻痹大意的幌子?”

    “我可是听过他的不少荒唐事,最近他经常在自己的宅地中穿着女子的衣服唱当下流行的戏曲,这如果搁在神州,那么是妥妥的无道昏君。”

    “如果这在神州,这是妥妥的社死行为。”方别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倒不认为他这是让别人麻痹大意的幌子,倒不如说是他从来不屑于掩盖自己那些独特的癖好,过于率性直为。”

    这样说着,方别看向颜玉:“你敢相信吗?如果说在当今东瀛大名中排一个座次。”

    “织田信长可能是最有机会统一整个东瀛的人。”

    颜玉看着方别,感觉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静静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

    第十五章 坑与红孩儿

    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大概就是事后诸葛亮了。

    时逢乱世,群雄并起,良禽择木而栖,能人谋士都想侍奉一位能够夺取天下的雄主。

    但事实上,天下只有一个,而既生瑜何生亮的故事则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很多时候你连挑出来一只能够连续涨停两天的股票都难,但是现在你需要找到一只能够在数年乃至于数十年将整个股市尽数收入囊中的潜力股,这个难度就有点过于骇人听闻了。

    而现在,方别则自信地指正织田信长这位大名,可能是整个东瀛最具有潜力的存在。

    颜玉当然完全不相信。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在东瀛的重要工作之一,而现在,方别则严重挑衅了她的这个专业领域。

    其实如果不是方别知道一些后世的历史的话,他也不太相信这个节点的织田信长真的有天下布武的雄心和勇气,当然这个世界也不能完全用过去世界的历史去揣测,并且一切都已经有了面目全非的征兆。

    不过方别看着颜玉,最终还是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织田信长应该是想要让我去当他的护卫,来抵挡那位辉夜姬的威胁。”

    “他能够挑中我,至少说明他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即使我相信你所说的话。”颜玉看着方别缓缓说道:“但是很明显,织田信长他失败了。”

    “柴田平二他输给了你,把刀都留在了这里。”

    “既然刀在这里,那么他就还会回来。”

    “什么时候会回来?”颜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