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在路过芸昕身旁时顿了顿,他转头,苍白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对着芸昕露出一个浅笑,他说:“芸昕,你还好吗?”

    他找了她整整两天,几乎翻遍整个京城,她的消失无踪令他惶恐无措,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藏在轩辕辰羽身边,被保护的那么好,也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芸昕对着轩辕澈微笑,这个笑带着一丝疏离,“谢过太子殿下的关心,我很好。”

    轩辕澈自知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好时机,便点点头追上早已离开的轩辕辰羽和皇帝。

    那三人一走,大厅里的气氛也活络起来,上官玉婷走到芸昕面前,眼里虽然没有最初的敌意,她在大喜大悲后,红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对着芸昕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芸昕姑娘,可以借步说话吗?”

    芸昕看了眼上官玉婷身后是几个侍卫,心想:我如果不答应,你是不是要来强的?

    芸昕还是很识趣的跟在上官玉婷的身后,上官玉婷今天穿着一身紫罗兰的宫装,身披一条米白色的披帛,她漫步在午后的林荫道上,身侧是一棵棵粗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她的身上,投下一各个光影,形成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她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身上所散发的熟女气息更是妩媚动人。

    芸昕想:轩辕澈果然是身子福中不知福啊!放着那么漂亮的妻子不好好疼惜,却要去强求自己没有的,这人呢……就是爱犯贱。

    走到一处凉亭,上官玉婷在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示意芸昕也坐。

    芸昕本就大大咧咧,便很不客气的在上官玉婷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侍女送上茶水和水果盘子。

    上官玉婷看着芸昕的眼睛说:“今日吾儿得姑娘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本宫定当满足姑娘,当然。本宫权利有限,若姑娘提出无理的,本宫也很为难。”

    芸昕挑挑眉,原来是要问她想要什么报酬啊?或许上官玉婷看出她与轩辕辰羽走得近,也对轩辕澈没有好感,她才会说这样一番试探的话。

    上官玉婷将目光望向天际的云彩,淡淡道:“芸昕姑娘是个聪明的,知道有些人或事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明显的话里有话。

    芸昕的嘴角勾了勾笑道:“太子妃这是在提醒民女,不要妄想……太子殿下吗?”芸昕问的很直白,上官玉婷倒是愣住了,她转头深深的望着芸昕姿态从容的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上官玉婷:“你倒是个直白的,你这样的话就不怕冲撞到本妃?”

    芸昕笑了笑说:“早在民女京城第一天就见识了太子妃的威仪,派出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想要置民女于死地,民女何德何能劳太子妃如此兴师动众?”

    上官玉婷眯了眯眼,“原来你知道这些。”

    芸昕放下茶盏笑得爽朗,“请太子妃放一百个心,民女对后宫争宠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是不会成为您的情敌……”说着她支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既然太子妃说要报答救命之恩,不如就送我黄金万两以作回报吧。”

    上官玉婷的嘴角抽了抽,“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黄金万两,这个女人还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讨赏。

    芸昕伸出一个手指头,解释道:“第一,民女救的可是当今的皇长孙殿下,他会成为下一任太子,就有可能成为储君,都说命有贵贱,皇长孙殿下的命岂止黄金万两?”

    芸昕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比了一个“二”,在上官玉婷略带哑然的目光下继续说道:“太子妃不是一直担心民女会纠缠太子殿下,民女收了太子妃的钱财,自然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会断了太子殿下的念头,民女以后看到太子殿下一定会有多远避多远,实在避不过,一定会装作没看到。”

    上官玉婷经芸昕这一分析觉得这黄金万两换得很值得,这样芸昕与太子府的人情算是扯清了。

    上官玉婷点头,“很好,本妃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若以后芸昕姑娘以此与太子殿下纠缠不清,那就别怪本妃无情……”

    芸昕一拍桌子道:“到那时,民女就是猪,任凭太子妃随意处置。”

    两女很快达成协议,芸昕还立下一份字据在上官玉婷手中,上官玉婷也如愿给了芸昕黄金万两,当然不是沉甸甸的黄金,她可是要随身携带随时跑路的银票。

    带着那么沉重的黄金不是要累死?于是聪明机智的芸昕换成了银票贴身收藏。

    上官玉婷指了指对面的方向说道:“那就是书房,你在那里等人吧,本妃还要照顾孩子,就先失陪了。”

    芸昕爽快的点头,“多谢太子妃。”说着起身自顾自的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上官玉婷收起收据,望着芸昕远去的背影,嘴角一勾笑道:“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96章 锦书里的秘密

    书房里,皇帝将手中的锦书一扬道:“澈儿,辰羽,你们可都是朕的好儿子,聪明机智,学富五车,朕可不希望看到你们被有心之人挑拨离间,弄得兄弟反目,相互猜忌,自相残杀,三年前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去探究那个女人的死。”说着皇帝点亮一旁的油灯,将手中的锦书放入烛火中燃烧个干净,锦书很快变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要将这份锦书内容当假证据来处理掉,他说有心之人挑拨离间,不正是三年前芸昕的死,那个女人死了还不安宁,还留下那么一个祸根引得他们两兄弟互掐。

    望着变成黑灰的粉末,轩辕澈的嘴角露出一个笑,看来父王还是袒护他的,即使他对轩辕辰羽做了什么,他也不予计较。

    轩辕辰羽只是静静的看着,眼里无波无澜,当拿到锦书那刻起,轩辕辰羽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三年前,他如果相信她,是不是不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

    她说恨他,把唯一的解药捏碎,却为他留下轩辕澈去云疆蛊族买药的证据,她为他找到凶手,而他却给她一碗毒粥……

    轩辕辰羽觉得自己所坚持的,只是可笑的孤注一掷,或许正如她所说的,他真的没有爱过谁……

    皇帝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轩辕辰羽,语重心长说:“辰羽,既然回来了,就别去凤池山别院修养了,那里简陋,朕已经为你另置王府,正式封你为辰王,你住在京城也好有个照应。”

    皇帝自是觉得亏欠了这个儿子很多,自他中毒一来,他几乎是将他遗弃了,轩辕辰羽顽强的活着,也在告诉皇帝一个事实,这个儿子将来或许会有大出息,与其将他放在看不到的地方自生自灭,不让放在眼睛监视。轩辕辰羽能轻而易举的将轩辕澈放在身边的两个眼线除去,真的不简单啊!

    轩辕辰羽点点头,也好,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京城,太子府他也不想住下去,就轩辕澈看向芸昕的眼神,令他很不爽。

    皇帝拍着轩辕辰羽的肩膀,笑道:“辰羽,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可是你的心上人?”大有轩辕辰羽只要点头,他就立即下旨赐婚的意思。

    轩辕辰羽嘴角一抽,自是看出皇帝老爹的目的,若皇帝老爹真的下旨赐婚,芸昕会不会来个抗旨逃婚?还是不要吓到她,细水长流才是他的风格。

    轩辕辰羽摇摇头,语气淡淡:“她只是儿臣的药师,只是她为人直爽不拘小节,行为总是这样横冲直撞的,父皇千万别见怪。”

    皇帝见轩辕辰羽脸上流露出一丝的不自然,心下一乐,露出一个过来人的笑,看来他这个儿子是害羞了,他对那个姑娘有意,那个姑娘还没芳心暗许呢……

    芸昕与十五站着院子里看着蔚蓝的天空,轩辕辰羽和轩辕澈被皇帝请到太子的书房,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那个会谈内容似乎很长,她等的也很无聊。

    芸昕问背靠着大树而站的十五,“你知道那锦书里写着什么秘密?以皇帝看得脸色发青来判断,关乎到皇家颜面。”

    十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芸昕姑娘啊,你也太大胆了,这些事情你也敢那么大声的提。”

    芸昕耸耸肩,“做人要坦荡荡嘛,怕啥,十五,我的那棵草还好吧、圆月有没有给它晒晒太阳?”

    十五点头,“放心了,那棵草圆月可是当宝贝养着的,上次我去他房间瞅上那么一眼,他都不让我靠近那草一尺,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