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美人站着一处,可谓是争奇斗艳,如果用花来形容两个美人的美丽。那么,王玉瑶就是百合花,自古以来,百合的美,常是诗人墨客和歌者吟咏的对象,一般人对它喜爱有加,无论是栽植于庭园或瓶插于室内,它都与众不同的散发出一股清纯高雅的气息,王玉瑶就是捧在手心里的百合,纯洁无瑕,千娇百媚,清新淡雅。

    而芸昕就似长了刺的玫瑰花,她的高傲气质仿佛与生俱来,艳丽夺目,形态各异,千姿百态,代表着爱情、爱与美、容光焕发,勇敢,玫瑰花的气味很香,芬芳扑鼻,幽香醉人,闻了还会沉醉在香味中。即使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也能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气质。

    王玉瑶的姿态自然是做给别人看的,她故意放低姿态,唤芸昕一声姐姐,带着讨好的意思,却没想到芸昕压根就不领情,还有恶语羞辱了她。

    不过,王玉瑶也非等闲之辈,见芸昕依旧无视的态度,王玉瑶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姐姐真会开玩笑!呵呵,我叫王玉瑶,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自然叫你姐姐,姐姐深得王爷喜欢,另妹妹好生羡慕,一杯薄酒,姐姐难道不给妹妹面子?”

    芸昕很认真的打量王玉瑶无比真诚的脸,然后她缓缓站起身,与王玉瑶保持平视的姿态,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在手里晃了晃,“这位王小姐,我想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辰羽说你只是辰王府里的贵客,既然是贵客,何来一家人之说?”

    在芸昕字字带刺的话语中,王玉瑶白了面色,昨天她也只是跟芸昕打过一次照面,她知道芸昕很骄纵,她的骄纵到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在这样的场合下,不留一点面子,好似她王玉瑶就是一个小三角色,正在讨好芸昕这位正主。

    芸昕一笑,徐徐道:“今晚夜色这么好,既然你以妹妹的姿态唤我一声姐姐,我只是受你这妹妹一礼的,我这人性子直,交朋友向来不拘小节,众人都可为我们作证,今日我芸昕愿与王玉瑶结为姐妹,以酒盟誓如何?”

    芸昕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真切,原本的妯娌演变成一场姐妹礼,真是有几分滑稽。要知道王玉瑶可是左丞相的千金,太子妃的表妹,若这姐妹礼一成,芸昕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家寡人攀上一门好娘家,身价瞬间高涨百倍。

    王玉瑶的面色很不好,脸上青白交加,握在手中的酒杯颤抖的厉害,不少洒了出来沾湿了裙摆,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我身子有些不适,打扰了。”说着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芸昕自然不会给她台阶下,一把抓住王玉瑶的手臂,笑道:“玉瑶妹妹,这么多人看着呢?说一句话的事,想必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想逃,门也没有,今天就让你下不来台!

    芸昕的不依不饶令王玉瑶满头大汗,她给人的形象一直是温婉贤淑,关键时刻自然不能掉链子,她有些后悔,自己没事叫芸昕“姐姐”做什么,自己挖的坑,却把自己给埋了!

    就在王玉瑶左右为难该怎么办时,轩辕辰羽已经回到座位,看到两女拉拉扯扯的,他便用眼神询问芸昕。

    芸昕冲轩辕辰羽挤眼睛,调皮可爱,一双眸子星光闪闪,似倒影着漫天的璀璨,“辰王,你来得正好,这位王小姐想跟我结拜做姐妹,她这番好意我怎么好拒绝呢?你正好为我做个见证。”

    轩辕辰羽的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芸昕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看看王玉瑶那张比吃了苦瓜还要苦的脸。他想笑,又强忍着笑,一副要笑不笑的姿态。

    轩辕辰羽干咳两声,恢复一脸正色,“卿卿,即使你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姐妹帮衬,本王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说:即使有的人有家世背景,他也看不上眼。

    芸昕见轩辕辰羽不帮衬自己,捉弄人的心思也全然无存,不由松开王玉瑶的手,挽住轩辕辰羽的胳膊,摇着他的袖子撒娇,“好吧,刚刚我也是开玩笑的,王小姐别介意。”

    王玉瑶的嘴角抽了抽,她可半点没有看出她哪里开玩笑,戏弄她才是真。

    王玉瑶转头眼带羞涩的看向轩辕辰羽,却见轩辕辰羽用宠溺的目光看向芸昕,刚刚他的话,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她不由的垂眸看向芸昕手中的酒盏,嘴角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刚刚她与芸昕的距离很近,她在袖子轻挥间,已经把袖子里的药粉撒入芸昕的酒里,此药遇水即化,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得罪她的人永远不会有好下场!

    王玉瑶对着芸昕和轩辕辰羽福了一礼,声音清冷,“玉瑶的确想与芸昕姑娘成为姐妹的,可惜……”

    可惜什么?芸昕和身份还不足以让王家另眼相看?还是可惜她王玉瑶不屑跟她成为真心姐妹?

    芸昕无暇理会王玉瑶这样的角色,拉着轩辕辰羽的袖子,将手中的酒杯送到轩辕辰羽嘴边,带着诱哄的语气说:“辰王,今晚这么多人敬你酒,我还没敬你呢!”余光瞥见王玉要变了脸色,芸昕笑意更浓,很温柔,很认真的看着轩辕辰羽的眼睛,很认真的说,“祝王爷天天开心,笑口常开,长命百岁,心想事成。”就差没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轩辕辰羽含笑望着芸昕,总觉得她笑里带着几分诡异,芸昕既然都敬他酒了,拒绝显然不太好。接过芸昕手里的酒杯,慢慢放到嘴巴,正打算喝时,一个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等下!”王玉瑶出声喝止,只有她知道那杯酒里的药性,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芸昕会将那杯酒推销给轩辕辰羽喝,心里一紧张,当下方寸大乱。

    芸昕和轩辕辰羽同时转头看向王玉瑶,在场的人都停止议论之声,全部将目光注意到王玉瑶身上。

    喝止的话一出口,王玉瑶很快就平静下来,心思一转,想到一招妙计。她在轩辕辰羽面前跪下,指着芸昕说:“王爷,那酒里有毒,我亲眼看到芸昕姑娘在酒里下了毒?”

    轩辕辰羽哦了一声,含笑望着芸昕,语气很平和:“卿卿,王小姐所言可真?”

    芸昕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辰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对您下毒,我早不下晚不下,却偏偏挑这个时候下毒……难道,我的脑袋被门夹了?”说到这,声音一冷,“怕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本姑娘吧?”

    轩辕辰羽很认同的点点头,又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原本喧闹的宴会场如淋了一盆冷水,静悄悄的,众人很认同芸昕的说法,看向王玉瑶和芸昕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轩辕辰羽嗅了嗅酒里的味道,抬手将酒杯缓缓倾斜,杯中酒缓缓流泻在地上,毒酒溅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哧哧”声。

    轩辕辰羽的声音骤然一冷,“看来,今天有人想要本王是要大开杀戒了!”随着他话音落下的,还有掉在地上碎裂成渣的瓷器声。

    霎时间,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轩辕辰羽身上散发的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将那些看热闹的贵族子弟下的面色惨白,纷纷跪在地上。与此同时,数百名弓箭手从墙头冒出,弯弓搭箭,凌冽的寒芒刺得那些参加宴会的贵族子弟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芸昕依旧一副见怪不怪的悠然姿态,略带一丝嘲笑的站在轩辕辰羽身侧,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的王玉瑶,“辰王,刚刚就我和王小姐站在这个位置,是谁动了手脚再清楚不过,你再生气也不能牵连无辜啊!”

    轩辕辰羽将芸昕揽在怀里,一副护短的姿态,冷冷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王玉瑶,声音也凉飕飕的,“王小姐的确要跟本王好好解释一下了,是不是你想要加害本王的卿卿?”他故意将“好好”二字咬得很重。

    第104章 辰王赐婚

    王玉瑶原本苍白的面色再次一白,立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王爷,我怎么会陷害芸昕姑娘?”

    王玉瑶想的是:唐玲明明跟我说这药只是泻药而已,而刚刚那酒被泼在地上,那气味分明是见血封喉类的毒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唐玲想要陷害我?

    王玉瑶正想着,目光看向唐玲,此时的唐玲也站了出来,一副要为王玉瑶辩驳的姿态,“王爷,玉瑶姐姐心善的很,连只蚂蚁也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会下毒害芸昕姑娘?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众人跪坐在地上,抬头望着高墙上寒森森的箭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很无辜,在心里把下毒之人诅咒一遍,他们可不想成为炮灰,只能寄希望凶手可以主动出来,千万不要惹怒这位辰王,惹得他真的大开杀戒,这样会很吓人的好吗!

    芸昕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是吗?二位真的都是菩萨心肠,那这杯酒里的毒,莫不是自己跑进去的?”说着她退出轩辕辰羽的怀抱,缓步走到王玉瑶面前,抬起她的右手,用力一扯……

    伴随着一声“啊!”的惨叫声,芸昕手里多了一只袖子,而王玉婷已是玉臂暴露在空气中,她的脸此刻涨红,那是被羞辱出来的,连忙拿左手衣袖去遮住暴露在外的右臂,敢怒而不敢言的瞪着芸昕。

    芸昕挥了挥手里的碎布条笑道:“王姑娘好嗓子,只是衣袖碎裂,你竟然也能痛成这样?叫得好不凄惨,就差没惊天地泣鬼神了,吓得我的心肝也颤了颤!”说着拍着胸膛,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众人听到芸昕这番话后,不由瘪笑,决得这位芸昕姑娘还真的是有趣,仗着辰王的宠爱横行霸道。

    轩辕辰羽习惯芸昕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只能干咳一声,“卿卿,你好端端的扯人家衣袖作甚?”话语里带着责更多的是宠溺,像是在说:你二话不说的就扯烂人家衣袖,有点不大厚道了,也难怪人家姑娘这般杀猪叫,是你太不温柔了。

    芸昕将扯碎的半截袖子送到轩辕辰羽面前,然后用很严肃的口吻说,“这个袖子里还留有残余药粉,若我没猜错,王小姐刚刚正是把毒藏在袖子里,与我敬酒之时故意抖了一下袖子,使得袖子里的药粉飘落在酒杯之中。”说着长叹一口气,“这就是这位心地善良的王小姐的一拍作风?王姑娘,我的猜测可对?”

    轩辕辰羽立即唤来初一确认药粉毒性,直到检查出来里面含有砒霜后,轩辕辰羽冷冷的凝视王玉瑶,任凭王玉瑶如何辩解也无动于衷,淡定的摆摆手,“来人,把这位王小姐送回相府吧……”

    王玉瑶双唇紧抿,没有挣扎,也不再浪费口水做无畏的辩解,随着两个侍卫走了出去,临走前她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站在角落,曾为她说过求情话的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