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山门口,凤柒踏上山门,只觉一阵疾风刮过耳畔,凤柒敏捷一躲,一把羽箭擦过凤柒的脸颊,钉在在凤柒身后数米处才泥地上。

    一蓝一紫两道身影挡在凤柒面前,手中银剑在阳光下折射出五色光彩,凤柒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地府,出来的时候已经艳阳普照。

    挡在凤柒面前的两人正是珺童和紫凝,他们也是最近听说凤柒的事情,可想到她如此大逆不道,要杀师父,他们第一个不让。

    凤柒望着云雾袅绕的天山,又看了眼无比熟悉的两张面孔,凤柒冷笑道:“珺童,紫凝,好久不见,你们上次不在,还真错过一场好戏。”凤柒口中的好戏,自然是她大逆不道,用流光雪琴将墨浅溪打成内伤这件事,估计现在的墨浅溪还伤着呢,内伤可不是三两天就可以修养好的。

    珺童的目光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原本娇俏可爱的师妹,一夜之间变成不可一世的凤柒公主,她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他所认识的小师妹。

    紫凝看向凤柒的目光是仇恨的,妒忌的,她恨凤柒夺走她一切关怀,抢走她心仪的男人,还有墨浅溪的疼爱,将爱慕她的子程变成一个废人,她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凤柒。

    紫凝也冷笑,“凤柒,你很得意是吗?你是凤柒公主又如何,欺师灭祖,打伤同门,毁我幸福,今天,我要替天行道,将你打成原型!”说着,手里的剑变幻出紫色的光芒,朝凤柒的面门呼啸而去。

    凤柒双眸一眯,嘴里吐出无比狂妄的四个字:“不知死活!”说着手指一抬一点,一道白色的光圈将紫凝的剑整个笼罩,紫剑突破不了凤柒所设的光圈,在里面左冲右突的,显得非常暴躁。

    珺童见紫凝失去先机,身形一闪挡在紫凝面前,在凤柒第二道攻击而来时,用剑挡住,一时间天地变色,白光月来越胜,逼得珺童步步后退。

    紫凝见情况不妙,不再纠结着她的紫剑能否破围,将手心贴在珺童的背心,为他输送内力,助他一臂之力。

    两人合力终于将凤柒的攻势缓解下来,白光渐渐散尽,待两人看清影子眼前形势时,哪里还有凤柒的影子。

    紫凝一个飞跃将半空中困在白球里的紫剑取了出来,随后紧张的看着珺童惨白着一张脸,“珺童,你没事吧?凤柒使的是什么妖法,她人呢?”

    珺童转头看向天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她已经上山了。”

    紫凝尖叫一声,“啊!怎么可以这样,她进天山学艺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凭什么势力悬殊差那么多,她是个怪物!”

    珺童嘴角一抽,看了眼发脾气的紫凝,不由的摇了摇头,转身朝山上走去,边走边说,“紫凝,你不觉得凤柒对我们,已是手下留情了吗?”或许,她是不屑跟他们两个一般见识,只是用了小小手段,来了个金蝉脱壳。

    紫凝气得像一头牛,“珺童,你脑子也坏掉了吗?为什么要帮那个怪物说话,她要杀我们的师父唉,你还走那么慢?”

    珺童摇摇头,叹息道:“以我们的实力,过去也是帮倒忙的,不如先保存实力。”

    第193章 他在哪里

    花精和凤柒站在日月阁门前,望着熟悉的院子,熟悉的院子布局,熟悉的花花草草,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凤柒还能想起拜墨浅溪为师时,自己每天早上请安时的样子,那时的墨浅溪就是她心中的白衣男子,温文尔雅,情深义重,白衣翩翩不染纤尘,他是超凡脱俗的存在,与世无争,这是那样一个举世无双,绝代风华的外表下却有那么龌蹉令人发指的内心。

    院子里雾气袅袅,阳光穿透雾气也化不可院子里的潮湿,两人缓步走着,花精竖着耳朵倾听了一会,“柒柒主人,墨浅溪真的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等着你?山里的弟子都已经散了,这里俨然是一片空山,墨浅溪还真傻傻的坐在这里等死?”

    凤柒坚定的说:“他没有走,即使所有人都走光了,他也会留在这里等我的。”

    这是一种直觉,那人她大放厥词,说要扫平天山,让天山成为一座荒山,墨浅溪的眼里不是伤心绝望,只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笑,笑得那么凄凉,那么的苦涩。

    花精哦了一声,“墨浅溪是真的把你放在心里呢,他不怕你将他凌迟,还心平气和,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等着你来,这唱得是哪出戏啊?”

    凤柒抿唇不语,她已经听到院子里响起凄凄凉凉的琴声,如梦境里的那般梦幻,她也听出琴声里的愧疚和难过,还有那无尽的后悔,若是人生可以重新来过,他定不会让自己走上那样的结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只是不经意的一次相遇,宛若前世相识,在今生再做一场动辄肺腑的邂逅。你记住她,她也记住了你。琴弦上的声音。梦一般的感觉。美丽在心间。

    如果。的确可以用一些固有的词语描述。一见如故,一见钟情,相见恨晚。……

    冥冥中,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遇到另外的一些人,发生爱恨交错。一段一段的故事。过程中演绎永恒的美丽。

    一阕阙词,开始内心落寞,生活浮华。曾烦乱,曾凄迷,曾忧郁,曾追忆……然后低酌浅唱。华丽的梦幻,翩跹的蝴蝶,穿越历史的窗户,带着清香迷醉。

    原来,原来。一种邂逅,有时候会改变一个人的一些想法。一些做法。一些思念。一些沉吟。

    人的感情总是奇怪的很。有时候埋首其中的人看不清楚,只是在一场镜花水月中寻找真实与寄托。尤其在人命属于权欲的皇宫中一个小女子的生命与爱情像草芥一样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感情往往最打动人的不是过程,不是结局。而是刚刚开始的小雪初晴的温暖,弱柳拂水惬意。一次开始就是一场没好的憧憬,一段遐想的故事。没有过程的柴米油盐的世俗,没有结局的悲欢离合的戚伤。

    开始的时候总是孕育着希望。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

    凤柒的睫毛颤了颤,她不可否认自己对墨浅溪动过心的,犹记得那年初遇,一袭红衣手持柳条的她站在擂台之上,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飘飘而来,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蝶,那一霎那,天地黯然失色,唯剩下眼前的白衣少年和心里的刚萌芽的悸动。

    走了不多时,凤柒已经看到坐在老树下抚琴的墨浅溪,白衣黑发在这样的意境里如梦如幻,阳光透过树叶斑驳陆离的打在他身上,星星点点的光晕将他苍白的脸衬托的越发的凄美,好似天地间最洁白无瑕的美玉。

    雾气渐渐散开,琴声停止,墨浅溪缓缓抬起头,对着凤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笑容是那么的凄凉。

    这一瞬间凤柒的心一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保持不变的面色,冷冰冰的看着墨浅溪,眼里甚至带着一抹嘲讽,他这是在跟她打感情牌啊,这是他最擅长的。

    墨浅溪凝视凤柒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倦怠,“柒柒,我一直在等你。”他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凤柒原本筑起的坚强骤然崩塌,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这几个字,好似他很了解她,也算好她会上山的时间,就等在老树下。

    凤柒冷笑:“世事沧桑轮转,昼夜春夏,每每看去不一样了,其实我们还停在原处,揭下面具的瞬间,面具后的脸,还能否依然如昨?墨浅溪,人生不可能只如初见,你欠我的情,不是你后来的补偿就可以抹灭的。”

    墨浅溪垂眸,声音几近低喃:“是否只有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能原谅我对你做的一切错事?”

    墨浅溪:人生若如初见,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无情未必就是决绝,我只要你记着:初见时彼此的微笑。

    凤柒冷笑一声,“相爱亦如造梦。死去或者离开的,梦醒不醒都万事皆休。活着的,留在梦境走不出来里的那个人,才是最哀苦的。墨浅溪,你给我造的那个如泡沫般的美梦,终究还是支离破碎了,你再弥补,也缝合不了破裂的伤痕。”顿了顿,随即转移话题,“今天我来,不是跟你追忆过去的,我只问你一句,我的夫君在哪里?”

    墨浅溪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的确,他的笑有些像幸灾乐祸,又像如愿以偿。

    “唰”的一声,利剑出鞘,凤柒面无表情的将剑尖抵在墨浅溪的脖子上,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