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个疯子?”

    毕竟湿发全都软趴趴贴在头上,等天色再昏暗些会被直接当作水鬼也说不准。

    于是星避认真打量片刻,看着这“出水芙蓉”般的场景,以凡人的审美绝对不可能被称为丑陋,它言语诚恳:“比我差一点。”

    宴落帆:“……”很好,不如不说。

    然而他不知道这可是星避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它自诩修真界最为潇洒厉害的剑。

    “你说也没人给我梳头了,幸亏我没及笄还能扎丸子头应付,不然该怎么见人?”

    星避不太懂这些俗世规矩仪态,它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是主人没人帮这位哥哥梳头,顿时福临心至立刻跑去传话。

    另一方的含霜搁哪儿欲言又止半天,暗搓搓探知了一番当下的形式,觉得并非开口的好时机。

    然后发觉探知的殷辞月蹙眉,语气似是要与这冰天雪地相融:“说。”

    他很不喜欢这罔顾落落意愿的剑,也从未掩饰过反感。

    含霜想想两边的对比快要哭出声,“那个姐姐应该是想你了。”

    殷辞月一怔,开始怀疑这剑为了讨他欢心故意扯谎,“他想我了?”

    而一边同样为取九叶花而临时组队的不知名路人,他以为这是在用某种传音术法,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家那个也特别粘人,脾气特别爆动不动就生气,不过只要我稍微装装可怜就行,好哄。”

    “的确。”殷辞月也觉得他家小骗子容易心软。

    那不知名路人来了传授经验的兴致:“一瞧就知道你是那种万事都要做到最好,平日又出挑的那种人。”

    冷冰冰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之骄子气质,他全看在眼里,“但这人不能太强势,你得给她关心你的机会,那才有满足感,你们两个才能长久。”

    殷辞月迟疑点头,用神识告知含霜:‘我也想念他。’

    于是,正在冲瀑布的宴落帆听到这话,红着耳根一头雾水,望了不远处的竹御尊者一眼,有种背着老师偷摸传恋爱小纸条的微妙感。不是,为什么说这种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离开这里

    不过虽说感觉莫名, 可宴落帆倒还真没有一开始那么气恼了,以至于在心里开始给殷辞月找借口,这苦修难熬是不错, 但也确实会在修为上有所提升, 归根到底也是好事。

    不过!

    以后可别想大半夜偷偷溜出去修炼了, 他一定要紧盯着,本来是已经占用了那么多的修炼时间, 谁知道竟然只顾上了白日,完全将夜里忽略过去。

    星避就眼瞅自己主人的神情变来变去,谨慎地没有开口搭话, 但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

    它正准备去传话就听到:

    “你告诉他以后不许在夜里离开星舫楼, 若是让我抓到,后果自负!”

    星避规规矩矩将话传过去。

    不过这时的殷辞月正在专注守花雪球兽的动向,无法分出心神。小骗子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大概也能猜到, 也就是竹御尊者又拿来比对了,分明他提议苦修时还特意提醒过。

    至于万里之外的宴落帆没得到回应,也没多气恼,为了在急湍之下稳住心神干脆自娱自乐地找起小鱼, 一条两条地数着消磨时间。

    结果到一个时辰后突然感觉好受了些,他停止无意义地数数, “星避, 我应该有说过不要浪费灵气。”

    ‘唔。’

    星避默默将屏障收起, 不再吱声, 虽然它是很不能理解这种修士折磨自己行为。

    “落帆,差不多是时候了。”

    竹御尊者抬眼看了眼天色,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让宴落帆从瀑布中离开。

    “该进行淬魂的练习了, 可不能厚此薄彼。”

    宴落帆也是第一次感觉居然有人说话声能和鬼怪一般恐怖,不情不愿地起身,昧着良心碎碎念:“我好喜欢在瀑布下打坐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这个好解决,竹御尊者含笑道:“那便在淬魂结束后,再来……”

    宴落帆毫不留情地打断,义正词严:“不,尊者,我突然感觉也没这么喜欢了。”

    竹御尊者失笑摇头,现在这些孩子一个两个都喜欢搞这套,“快来,不要浪费时间了。”

    于是宴落帆上岸。

    竹御尊者捋捋大胡子,正色道:“今日为苦修第一天所以暂时不抓小鱼,你先外散灵力将自己的衣物烘干,时间便给你半个时辰。”

    是让宴落帆怀疑自己听错的期限,他不免讨价还价:“一个半时辰?”

    竹御尊者的回答很无情,“那便不会是你用灵力弄干的了。”

    宴落帆想耍小聪明被发现,不由得尴尬地干笑两声,“哦。”这天气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前两日他还要抱怨这烈阳让人睁不开眼睛,现在倒是恨不得直接躺在烤炉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