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茫然抱着狗,想到自己数分钟前才被狗揍成小饼干的记忆,瞳孔地震。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为什么他的地位这么低下?!!

    明明大家都是反派!凭啥你们三这么拽?!!

    鬼舞辻怒火中烧,想要拍案而起。

    但带土只需要不耐烦一瞥,他那才膨胀了一瞬间的胆子便又缩了回去,乖乖抱着狗在角落里缩成一团,静谧如挂画。

    非常识时务了。

    静静在一旁看了一出荒诞大戏的蓝染,这时终于轻笑一声,像是无意般开口说道:“也不知道在失去这个高危异能后,现在的外界是什么样子。”

    ……

    现在的外界是什么样子?

    在荒霸吐容器中原中也直接人间蒸发的现在,周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数分钟前,当白兰在东京上空嚣张展翼,横穿整个东京后,东京的警戒级别骤然提升,某些机构更是电话响个没完。

    而异能特务科——这个随着异能力者人数的膨胀而膨胀的机构,也在了解白兰的真正身份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将电话打给了远在横滨的森鸥外,问起了港黑与密鲁菲奥雷的关系。

    森鸥外一接到电话就感到不好。在森鸥外看来,异能特务科这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辣鸡官方,找上门的事件一个比一个棘手一个比一个麻烦。更何况,连昨夜中原中也与白兰在东京工业园火并一事他们都没来电话责问他,这时却打来了电话……森鸥外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头有大问题!

    森鸥外随口把这通电话敷衍了,然后拨了中原中也的号码。

    但对方迟迟没有接通。

    森鸥外感到了事情似乎正在逐渐脱离掌控:

    东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将事件范围再缩小到更具体的地点和时间:十分钟前,414室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武装侦探社想要知道的。

    当白兰横穿东京上空时,第一个注意到不对的,其实并不是日本政府,而是正在米花大酒店内吃零食打游戏的乱步。

    原本在游戏里人机互啄的乱步,在看到天空的阴影后,好奇探头一看,而这一看,他就呆了呆。

    “——糟了!太宰!”

    国木田与谢野晶子:?!

    一行三人风风火火来到公寓楼414室,门都不用推开,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静静躺在地上、疑似咽气但脸色红润的太宰治。

    国木田与谢野晶子:……

    前者无语凝噎,后者当场就想要拿出电锯,给这家伙来一个“险死还生”。

    ——大家都在心里担心得你要死,结果你搁这儿睡觉呢?!

    乱步目光在414室扫了一圈,快步走进,掐灭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而后又在案几处花山院凛放日记本的地方摩挲了一下。

    国木田道:“乱步先生,你是在找什么吗?”

    乱步指了指案几,道:“你看案几上的香炉拜访位置。”

    国木田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乱步指了指案几两边的沙发:“当时,这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花山院小姐,一个是密鲁菲奥雷的首领白兰。他们坐在同一侧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并点燃了香,所以按照一般的习惯,香炉应该放在案几中央。”乱步又向案几一指,“但事实上没有。它放得偏了。”

    国木田脑中灵光一闪:“所以说,当时案几上不止有香炉,还应该放着别的东西!”

    乱步说:“没错。这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应该就是妖刀鬼切,而这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应该是日记本。”

    国木田皱眉道:“所以在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带着花山院小姐离开后,他们也把这两样东西一起带走了吗?”

    乱步若有所思:“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啊……他们带走了妖刀,但没有带走日记本。白兰离开的时候,卷起了很大的尘埃,你看,这一小块地方,和其它地方的灰尘厚度都不一样。这说明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日记本……甚至于直到现在,日记本应该还在这里才对。”

    国木田一惊:“什么?!”他瞪着案几,但案几上空空如也,除了一个小小的香炉外,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乱步思考着将手掌按在花山院凛放下粉皮日记本的地方。在这里,他本该摸到一本日记……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它就在这里。”乱步轻声说,“只是它拒绝了我们所有人。”

    国木田哑然无言,震惊失色。

    而这时,蹲在太宰治身旁的与谢野晶子也开口了:“乱步先生,国木田,你们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二人这才再度望向太宰治。

    与谢野晶子凝重道:“这家伙好像不仅仅是睡着了,甚至也不是昏迷。”

    国木田感到了不妙:“这是什么意思……”

    与谢野晶子道:“我叫不醒他。”

    乱步叹了口气:“太宰他离魂了,普通的方法是叫不醒的。”

    国木田与谢野晶子震惊道:“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