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凛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斩魄刀是独一无二的,是有自己的始解语的,比如说以前有个跟你差不多的黑发臭脸的小鬼,他的斩魄刀的始解语就是‘散落吧,千本樱’。不过这对你应该没有参考性,因为每一个斩魄刀的始解语都是——”

    时透有一郎干巴巴道:“散落吧,千本樱……”

    这一瞬间,时透有一郎手中的刀如樱花散落。

    细细的、如同花瓣一样的刀锋飞舞,渲染出了一种凌厉又脆弱的美丽。当时透有一郎抬头望向花山院凛时,花山院凛的思考停止了。

    嘶——

    难道说……

    难道说——??!!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朽木白哉你竟然也……”

    花山院凛神色复杂地看着时透有一郎,像是怀念,又像是轻蔑。

    最后,花山院凛神色严肃地按住时透有一郎的肩膀,说道:“有一郎,记住了,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你了斩魄刀千本樱,也是我教会了你一切。”

    “所以,从此以后,你就要用你的才能来报答我,成为我破面军团的十刃之一,排名no1,艺名,不,代号是‘朽木白哉’,明白了吗?”

    时透有一郎:“……”

    “好了!就这样了!从今以后,我就叫你白哉好了!”

    时透·朽木白哉·有一郎:“……”

    第43章

    在各种意义上的“捡回一个小鬼”后, 花山院凛并没有立即带着新上任的朽木白哉回自己租下的小间,而是在街上东游西逛。

    时透白哉沉默地跟在花山院凛身后,感到自己在得到斩魄刀后, 就从最初的谁也不会见到的状态, 转变为了会被敏锐的小动物们和敏锐的孩子见到的状态。这样的他, 除了走哪儿就吓走哪儿的小动物和孩子之外,时透白哉觉得自己并没有其它的困扰了。

    ……不,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前方那位名为鬼舞辻奈落的大人, 就一直令他感到困扰。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透白哉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位大人身上处处都充斥着矛盾,以及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每当他觉得这位大人傻乎乎得像是一眼望到底的白纸时, 她就会作出一些惊人之举, 说出一些惊人之语;而每当时透白哉觉得这位大人绝不简单时,她又变得像是一眼就能看懂的二傻子, 逻辑傻得惨不忍睹。

    ——然而,能够轻易捉住他的魂魄、能够从他的灵魂中召唤出“斩魄刀”、能够令他唤醒带着那样的杀机与美丽的“千本樱”的神秘小姐姐鬼舞辻奈落, 又怎么会真的是一个二傻子呢?

    更何况, 她身畔跟着的那只大白猫似乎也并不简单,好像什么都能听懂, 什么都能看穿。每当它用它那双紫色猫瞳傲慢扫过他时, 他就会感到一种被恐怖恶兽盯上一样的毛骨悚然……他依稀听到, 鬼舞辻大人叫这只大白猫叫做“白兰老师”。

    所以,问题来了:有着这样一个诡谲莫测的猫咪老师的鬼舞辻大人, 又怎么会是一眼就能看透的二傻子?

    不, 绝不可能!

    时透白哉认为, 会觉得这样的鬼舞辻大人傻的人, 恐怕才是那个被表象所蒙蔽的真正的傻子!

    不过话说回来, 鬼舞辻大人这样的表现,又到底是出于什么呢?她是为了什么才表现成现在的样子?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属于上位者的神秘威严、不可捉摸的气度吗???

    时透白哉若有所思,觉得自己似乎学到了什么。

    他老老实实跟在爱的战士身后,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态,仔细学习和揣摩花山院凛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悟到了许多重大的人生道理,大有所获,有时候,他又会因为花山院凛的举动陷入更深的困惑,觉得身为普通人的自己真是难以理解这位小姐姐的思路。

    不过,时透白哉还是非常乐观的。他觉得,他之所以看不懂鬼舞辻大人的某些行为逻辑,一定是因为他年纪又失忆了的缘故,但只要一直跟在这位令人尊敬的大人身边,那么他总有一天能够理解这一切的!

    时间飞速流逝,天色渐渐地暗了。

    花山院凛非常敬业,工作态度非常端正,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早早就换上女仆服,并且嘱咐时透白哉在租房看家,顺便跟斩魄刀千本樱好好联系一下感情。

    花山院凛告诉时透白哉,斩魄刀是每一个身具死神之力的灵魂都会拥有的半身,而她,则是用她自己的死神之力,强行唤醒了沉眠在时透白哉灵魂中的斩魄刀,千本樱!

    但这样的方式到底还是太粗暴了,所以时透白哉这段时间还得多多上心,跟千本樱多多联络一下感情才行!

    时透白哉恍然大悟。

    然后他很快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不过,鬼舞辻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具备死神之力的呢?”

    鬼舞辻大人说,只有具备死神之力的灵魂才能唤醒自己的斩魄刀,可是这位大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的他是具备死神之力的灵魂,而非普通的灵魂呢?

    这个问题让爱的战士有瞬间的茫然,但她很快回过神,深沉回道:“是因为直觉。”

    “……啊?”

    花山院凛肯定说:“直觉告诉我,你绝非简单人物,所以我这才上手试探。而事实证明,我鬼舞辻奈落这经历过千锤百炼的直觉,果然是绝不会出错的!”

    时透白哉思考了一下,再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时透白哉诚心诚意地说着,眼睛里闪着叹服的星星,“鬼舞辻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花山院凛露出矜持又喜滋滋的表情:“尚可尚可。”

    一边的大白猫惨不忍睹地扭过头,不敢相信小小的一间屋子内竟然收容了两个撞坏脑袋的家伙。

    而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花山院凛袖子里爬出来的小黑猫,更是已经笑到满地打滚了。

    时透白哉困惑地看了一眼滚来滚去的小黑猫,又继续向花山院凛问道:“不过我还是优点好奇。鬼舞辻大人好像认识以前的我?请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恐怕是大多数失忆人士都会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