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所有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认真的挑选石头。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边角那一堆灰不拉几的石块上面,里面有一块很不显眼,可是却被我一眼看中。

    我把那块拿起来,仔细审视着,虽然外面被灰色的岩石层包裹着,我却知道,这块石头是极品。

    我转身招呼美女侍者,我赌这块。

    美女侍者娇媚的笑,“请问先生,您是全赌还是半赌?”

    我虽然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可是礼貌起见,还是要问一句,“什么是全赌,什么是半赌?”

    美女侍者声音悦耳,耐心的解释道:“全赌就是依靠赌者本身对赌石知识的掌握,去判断这块原石是否会赌涨,这种赌石方式风险比较高;半赌就是有窗口的原石,这样可以大大降低赌石风险性。不知道先生您哪种方式赌?”

    见我低头做思考状,美女侍者还好心的提醒我,“要是第一次赌石的话,我建议可以先试试半赌。”

    我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我要全赌。”

    我这话一出,一片哗然,所以人都瞪着我,尤其是江老板,下巴几乎掉到地下。

    “这块毛料这么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小子是有病吧!”

    “对呀,看看那外观,那成色,还有他掂在手里的样子,这能是好货?这小子怕是觉得自己赢不了,想破罐破摔吧?”

    那些人议论纷纷,我却只是托着石头站在那儿,一脸微笑的看着美女侍者。

    美女侍者也露出不可思议的微笑,“这位先生,您真的想好了吗?”

    我重重的点头,“嗯,就它了,我全赌。”

    “不知先生的赌金是多少?”

    我正要说出我的价码,突然感觉后背被人重重撞了一下,然后那块石头在我手中晃了晃,直直往下掉,砸在了我的脚上。

    第七百六十二章 奇怪之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身后的人赶紧扶起我,弯腰的同时,居然也捡起了那块原石。

    我愣住,朝她看过去,听声音是个女的,而且还挺年轻,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卫衣,还戴着大墨镜和黑色口罩。

    这人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就在我愣怔的同时,那个女人居然拿着那块原石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美女侍者站在我身边,目睹了这全过程,却只是微微皱着眉,也没加阻拦。

    毕竟这是敞开门做生意的,人家没有必要为了我一个人去得罪其他的人,赌石谁赌不是一样,说不定那个鸭舌帽比我出得价钱还高呢。

    我也只是淡笑了一下,我从来不强求某些东西的,既然那女人能把这石头从我手里拿走,这是不是就说明,它注定不是我的,所以我纠结个什么劲儿,再赌别的不就好了嘛。

    我自信再找的那些人没有哪个比我眼光毒的,不过这女人也是个厉害人物,居然会跟我看上同一块石头,只是不知道她的来头。

    我心里对她并不怨恨,反倒是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挺想结识一下的。

    可是这时四周的议论声又开始了,有人甚至怀疑说,我是看走了眼,跟那女人约好的,她故意撞我然后把石头拿走,这样我就不会丢人了。

    我听了这些只是淡笑,对面那女人把石头放下,然后取下墨镜,我看到一双美目,她居然冲着我眨了眨眼。

    我觉得好笑,也冲她笑了笑。

    然后那女人又戴上墨镜,后退两步,消失在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之中。

    这个插曲并没有扫了我的兴,既然那块石头注定不是我的,我再看别的就好了。

    我于是又走到桌子边,开始重新看着那一堆堆的原石材料。

    因为给那女人一撞,我后退了两步,此刻再回到桌边,已经不是刚才站的位置了。

    也许是因为灯光折射的关系,我看到右边那堆原石上似乎泛着隐隐光怪,就好像是被人有意涂了一层蜡。

    我觉得奇怪,走过去拿起来一块仔细观察,可是这样拿起来的时候,又是很正常的,根本看不出异样来。

    我心里的疑惑更甚,转身问那两位美女侍者,“有没有强光手电筒?”

    美女侍者转身,穿过人群,不一会儿帮我拿回来一只强光手电筒,我打开灯筒,把原石放在桌面上,弯腰调整角度重新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灯筒之下,又看不出来了。

    我正纳闷着,江老板走了过来,很不耐烦的说:“小子,你在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敢赌了,在这浪费时间呢?”

    我站直身子,冷冷看着他,“江老板何必这么急躁呢?既然说了要赌,我不得看好吗,要不然我这一下就会倾家荡产的。”

    “你就是在浪费时间,要不然这样吧,小子,你就给我认个输,叫我两声好爸爸,我就算是原谅你了。”

    周围那些人吃吃的笑了起来,有些人还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我最烦别人提起我父亲,他的自杀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我皱眉,“江老板,你在玉石界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你也说我是个毛头小子,是个晚辈,你对一个晚辈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江老板愣了一下,他图一时痛快,说出这样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话,给我这么一说,有点发窘。

    可是看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自然不愿意在我这个毛头小子面前示弱,随即瞪圆了眼睛说道:“我就说出怎么样?对你这样不服管教的小子,我这样说还是算轻的。

    你父亲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狂妄,他就没有教育你出门要尊重长辈,把狂字写到脑门上,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不是被人打断腿,就是被人踩在脚底下摔个狗啃泥。”

    我目光阴森,口气却是淡淡的,“江老板,我父亲早死了,他当年也是赌石输掉了千万家产,一夜之间变成乞丐,想不开丢下我和母亲自杀死的。

    你这么急着当我父亲,是不是也想步他的后尘,莫不是今天你就把要万贯家财扔在这里,然后自己想不开抛下妻儿跳楼自杀?”

    听到我这样的诅咒,江老板愣在那好半天,回过神来,轮圆了巴掌就朝我打过来,美女侍者一声招呼,一个高大的黑西装保安突然出现,一下子抓住江老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