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分手了?嗯?”现在没安全感的人换成傅斯冕了,他想听周时轲肯定的回答,听他一直说。

    周时轲看着傅斯冕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钟,周时轲和傅斯冕稍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嘀咕了一句:“没必要。”

    傅斯冕怔了一下,“什么?”

    周时轲抬起眼,弯了弯嘴角,“不需要。”模仿的是傅斯冕往常惯用的话术和语气。

    傅斯冕呼吸顿了顿,耷下眼皮,目之所及都是周时轲,“别说了。”

    傅斯冕在发烧,呼吸很热,他在微信上同周时轲说过,靠这么近,周时轲都能感知到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热度。

    “你吃药了吗?”周时轲问道。

    傅斯冕点头,“比刚开始好多了。”

    “那你去睡会儿。”周时轲推了他一下。

    傅斯冕没动。

    周时轲抬眼,不耐道:“去啊。”

    屋子里寂静无声,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屋内暖和地宛如春日,与玻璃外的冷空气相撞,玻璃变成了模糊不清的雾白色。

    傅斯冕握着周时轲的手不肯松开,“你,会走吗?”

    “看情况。”周时轲趴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傅斯冕,“别这样啊傅斯冕,搞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他有什么说什么,以前因为顾忌自己在傅斯冕跟前的形象而束手束脚,很多话都不敢直截了当地说,现在相处起来反而比以前要轻松自然多了。

    不需要伪装,周时轲就是周三。

    他能这么说,傅斯冕就知道他是不会走的。

    伸手揉了一把周时轲的头发,“我去睡一会儿,想吃什么自己在冰箱里拿,不要点外卖……”

    周时轲:“……”

    傅斯冕回房间过后,周时轲扭头确认了好几次,确认对方睡着之后,他才开始在屋子里活动起来。

    他拉开冰箱,发现里头喝的吃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但这几年他其实有了不少新的喜欢的东西,傅斯冕还不知道,冰箱里放的都还是当初在一起时周时轲最喜欢的。

    周时轲低骂了一句什么,忍着心里泛滥的酸意,搡上了冰箱门。

    整个房子没什么可以看的,毕竟不在这里长住,但因为下边的人想要讨好傅斯冕,连水杯都是挑傅斯冕喜欢的款式买。

    最后他转悠到傅斯冕的房间。

    窗帘是拉上的,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昏暗无比,只有隐隐的天光从那没拉上的一道缝你渗透进来。

    房间里有一面书架,放的书连包装都还没拆。

    周时轲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下边的人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傅斯冕不喜欢看那些对人性剖析得太透彻太悲观的文学作品。

    众所周知的东西,傅斯冕懒得再听别人说一遍。

    床头柜上有半杯水,已经凉了。

    周时轲想了想,拿起来到厨房倒掉,按下净水器重新烧上了热水。

    他不怎么会照顾人,跟傅斯冕在一起那几年他也没学会照顾人,坐在傅斯冕床边的地毯上发呆。

    外边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周时轲靠在床沿无聊地看着电影,中途回了一大堆消息。

    [三儿,我和宋安年和好了,出来喝一个啊。]

    [不去,我忙。]

    [宝贝轲轲我可以带权言来你家里过年吗?让阿姨给我做麻辣大虾!]

    [好。]

    [阿轲……]

    其余一堆乱七八糟的饭局,周时轲懒点开都懒得点开。

    宋归延在这几天也没有联系周时轲,快过年了,大家都挺忙的。

    床上的人醒来了,赤着脚下床,轻轻抱住了周时轲。

    “我以为我在做梦。”傅斯冕单膝跪在周时轲面前,声音嘶哑,身上明显没那么烫了。

    “饿不饿?”

    周时轲汲取着傅斯冕身上的体温,瓮声瓮气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推掉了多少聚会?”

    傅斯冕眼里含着笑,柔软温和,“为了我推掉的?”

    周时轲没说话,这个月以来第一次一整天从头到尾都呆在家里没出去,他打了个哈欠,嘴还没合上就被傅斯冕伸手捏住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地望着傅斯冕。

    男人头发凌乱,瞳仁漆黑不见底,他伸出舌尖探进周时轲的口腔,舔了舔他上下两排齿面,透明的水丝在他退出来时牵拉在两人之间。

    “你要被酒腌入味儿了。”傅斯冕哑声说道。

    周时轲红着耳朵。

    他合上嘴巴,舔干净唇上的水色,“我允许你亲我了?”

    傅斯冕俯身抬起周时轲的下巴,想了想,“那你亲我?”

    周时轲笑了起来,一拳头捶在傅斯冕的肩上,“滚。”

    傅斯冕看着周时轲,青年明眸皓齿的笑,没有负担的笑,张扬肆意的笑,他以为自己会可惜这分开的几年,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产生此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