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路不难走,又是一刻钟后,他们就回到了岸边。

    姬冰雁和无花一开始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后来得知对方与灵符岛完全不是一路人,只是想确认他们是不是灵符岛做生意的对象,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船舱里的原家父子请了出来。

    白衣人见到原随云,只瞥了一眼,就嘲讽一笑,道:“倒还真是个好命的大少爷。”

    说罢也松开了阿柳。

    阿柳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耳畔又响起一阵不太寻常的风声。

    定睛一看,面前的原家父子身上,不知何时也冒起了白烟。

    “你们父子与灵符岛做的那笔生意,我已经知道了,换过的眼无法再换,我也无意取你们的性命,但这换眼的手段本不该留存于世,你们也害了不止一个无辜的人。”

    他说,“所以从今往后,你们也得吃些苦头。”

    “我方才种给你们的生死符没有真正的解药。”他望着这对父子,又道,“发作时痛不欲生,往后你们若夹紧尾巴好好做人,我会定期派人给你们送解药,否则——”

    阿柳听到生死符三个字,总算恍然:“阁下是灵鹫宫的人?!”

    “是。”他直接承认了,“这所谓的灵符岛,便是宫中旧部搞出来的,他们以为灵鹫宫阖宫退隐江湖,便不会再有人能制裁得了他们。”

    阿柳:“难怪。”

    我就说世上怎么还会有人把武功练到这种地步,但如果是灵鹫宫的话,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既然你们与灵符岛并无往来,今日便当不曾见过罢。”他神色淡淡。

    “那……我们可以走了?”胡铁花试探道,“没我们的事了吧?”

    “没了。”他说完,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又转向阿柳,笑容很浅,道:“对了,郁金香很衬你。”

    第54章 师父

    阿柳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算什么?调戏吗?可是她现在依旧是男装打扮啊!

    “等等!”对方转身之际,她又唤住了他,“原家父子种了生死符,那灵符岛上的人呢?”

    白衣青年顿住脚步,皱了皱眉,似要嫌她多管闲事。她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无意阻拦阁下清理门户,但这岛上除了贵宫旧部,应当还有旁人。”

    比如被原东园不远千里从太原带过来的那几个与原随云一般年纪的孩子。

    他也立刻会意,道:“与宫中旧部无关的人,也便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阿柳:“那你可知道其他人现在何处?那些孩子失去了眼睛,已经很可怜了,可以的话,我想将他们带离东海。”

    “你倒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说是这么说,却也没拒绝透露,“跟我来吧。”

    说罢再度转过身,朝岛内走去。

    鉴于他已经把灵鹫宫的旧部,也就是经营灵符岛的人都料理干净了,这会儿岛上可以说是相当安全。

    阿柳想了想,跟胡铁花和林朝英说,这一次她一个人去就行了,他俩回船上等着吧。

    “待我将那几个孩子带来,咱们就启程回江南。”

    胡铁花当然是能不动就不动,当场把头点得飞快,说好好好,我就不去了。

    林朝英却很坚持:“我们一道去。”

    阿柳本来也只是不想太劳烦他俩,并非真的抗拒同行,现在听他坚持,也就点了头,说行,那就一起。

    来自灵鹫宫的白衣青年闻言,催道:“来就跟上。”

    他行得极快,分明没有使出轻功,却一步更胜常人三步,如此在林间穿行,再兼一身飘然似仙的白衣,当真是一副世外之人的气度。

    阿柳跟在后面,看了半晌,心中暗叹之际,却见他忽然回头,朝她的方向瞧了过来。

    “你若有话想问,可以直接问。”他说,“不必一直这么盯着我。”

    阿柳:“……”大哥,我跟在你后面靠你带路,不盯你盯谁啊?

    但对方武功高超,这种呛人的话,她自然还是忍了下来。

    而且——

    她还真有想问的。

    “我听说灵鹫宫的功夫很不一般。”她试探着道,“练得好的甚至能永葆青春,不知是真是假?”

    青年听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你想问我今年几岁,也可以直接问。”

    阿柳:“……”靠,被看穿了。

    既然被看穿了,她也就无所谓了,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的确很好奇,因为你昨夜御水行舟的本事,非五十年内功不能成,可我看你年纪,至多比我大七八岁而已。”

    “我派祖师纵横江湖时,的确以不老长春功闻名于世。”他并不避讳师门往事,“但这功法弊大于利,后来就没人再练过了。”

    阿柳等着他说下去。

    他却停了步子,等她走近了之后抬手扣住她手腕,又在她挣扎之前挪至她额上,末了自顾自收手,道:“我也的确只比你大七岁。”

    阿柳:“??”这是摸一下骨就能判断我年龄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