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就算是这么不讲究的姿态,依然惹了好几个经过的少女捂嘴轻笑,朝她抛了许多媚眼。

    阿柳:“……”

    她也只能当没注意到,继续同林朝英说话:“这事说来话长,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我被老姬坑了。”

    “坑了?”林朝英对这个说法十分在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摆手,“就是想借我名字给人卖个人情。”

    “没提前告诉你?”

    “嗯。”她点头,“但我也不可能生他气嘛,哎。”

    林朝英闻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下来。

    阿柳隐约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动作一顿,侧首望过去,道:“怎么了?”

    他先是摇头,但在她并不信任的目光里又语气艰涩地开了口。

    “你好像从不生气。”他说。

    阿柳:“啊?”我脾气好啊,有问题吗?

    林朝英长叹一口气,接着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嫉妒,好像也谈不上。”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盛夏的蝉鸣声吞没,“我只是……只是发现你对谁都耐心得很,也从不真正同谁计较些什么。”

    “所以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信任你,喜欢你。”

    “是啊,谁会不喜欢你呢?”

    阿柳愣了……

    因为在这一瞬间,她清楚地听出了他的伤心。

    这伤心并非出于对她的责备,而是出于无能为力。

    因为他说:“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但也没有人会得不到你的关照,只要他们需要。”

    “因为你太好了,所以反而不好。”

    认识了阿柳之后,林朝英才逐渐发现,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备受眷顾,但又的的确确是个值得被人优待和眷顾的人,因为他们待谁都那般诚恳、那般宽容。

    与这样的人做朋友,一辈子都不用愁,哪怕是赴汤蹈火,都会有人陪着;

    可若是喜欢这样的人,那势必要接受对方眼里,你与其他人差别并不太大的事实。

    可这难道是阿柳的错吗?

    林朝英比谁都清楚,不是的。或者说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才叫他一见难忘,继而倾心。

    所以他才会说,你太好了,反而不好。

    “不好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第72章 绝色

    阿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朝英。

    诚如对方所言,他并没有任何责怪她的意思,所以他也并不需要她的道歉。更不要说如果她真的道了歉,他可能只会觉得受到了羞辱。

    最后还是他主动笑了一声,道:“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

    阿柳:“嗯,我明白。”

    “我出来寻你,也不是看不得你和他们一道喝酒。我的确有事想同你说。”他顿了顿,“急事……”

    “什么?”阿柳听他语气严肃,不由在意。

    “徐大师接了你赠我的玄铁。”他说,“但他也托了我一件事,我答应了。”

    他口中的徐大师便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位铸剑师,据传是铸剑世家出身,平日里性格古怪,极少愿意见人,否则他也不会独自前往。

    “他是二十年前从漠北搬来的江南,初至江南时,常受隔壁一户人家照拂,如今那户人家的独女失踪,筹江南官府之力都遍寻不着,他便想拜托我帮这个忙。”

    林朝英说得很简练,“先不说我承了他的情,便是他不乐意替我铸剑,这忙我也得帮。”

    阿柳听罢,当即点头表示理解:“的确该帮。”

    “你若不介意,不妨说详细些。”她想到了半个时辰前还在坑自己的某位竹马,又补充道,“我叫老姬手下的人手也留意一下。”

    林朝英一愣,而后下意识道:“他……人手够用吗?”

    阿柳微笑:“那自然是够的。”

    事关人情人命,林朝英也没矫情,得到这回答便干脆点头,接着道:“那位姑娘姓江,父母前年双双过世,她又生得美貌,常为人觊觎,偏偏家中生意还需她出面操持,三个月前,她请江南一家镖局保护她去庐州谈生意,然后就没了消息,就连那间镖局的人都一并失踪了。”

    阿柳听得直皱眉:“如果连镖局的人都一并失踪了,那一道被杀人越货的可能性最大。”

    林朝英说是,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这位江姑娘实在有些不同。

    “她生得委实太好了些。”说到这,他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忍,“便是最凶悍的贼匪,见到她这样的美人,大概也不会直接杀掉了事的。”

    “啊……”阿柳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也凛起神色,“那我叫老姬立刻行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