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给自己上完了药,又将瓶递回,道:“这药很好,多谢你。”

    他抬手接过,语气艰涩得前所未有。他说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伤。

    阿柳:“没你这么算的啊。”

    他抿着唇,没再说话。

    “走吧,先进城,我找燕姑娘有事呢。”

    “她在你船上。”

    “嗯……”

    船停得不远,进城后一共也就百来步路。

    苏蓉蓉三人恰好在甲板上玩耍,率先瞧见了他们,当即抬手朝他们挥舞起来。

    “她们早上得知你失踪,也很担心。”林朝英说。

    “嗯。”阿柳一边应着,一边也抬手朝船的方向招了一下。

    甲板上的三个女孩看见她的动作,一时更加高兴,甚至想下船来迎。

    阿柳只好提气掠起,先她们一步回到船上。

    只是如此一来,姬冰雁和林朝英却是落后了她片刻。

    她和三个小姑娘一一打过招呼,打完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便进了船舱。

    船舱内,胡铁花果然正缠着江枫说话,不过语气极礼貌,听不出半点冒犯之意。

    再偏过视线一看,原来燕南天就坐在江枫身侧,这会儿手还按在剑上呢。

    “楚留香!”见她回来,胡铁花也颇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

    “是么?”阿柳瞥着燕南天手里的剑,抿唇一笑,“但你好像快有事了。”

    胡铁花:“……”

    他当然听懂了好友的嘲讽,但当着燕南天的面,他只能装听不懂。

    “我能有什么事?”他说,“我不是好好地在这么!”

    “那你接着在这吧。”阿柳微笑道,旋即转向燕南天,“燕姑娘,我有一事,需单独与你说。”

    燕南天倒没拒绝,她二人可是联手战过邀月怜星兄弟的,在她眼里,阿柳已算是她的朋友了。

    但她又实在担心,自己去跟阿柳单独说话的话,这满口花言巧语的胡铁花会不会吓到江枫。

    她实在不想江枫再受任何惊吓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旁的江枫主动开了口。

    只听她柔声道:“阿姐去罢,香帅这么说,定是有极重要的事。”

    阿柳也再度看向胡铁花,给他使了个自觉点的眼神,道:“老姬和朝英还没上船,你去接一下他俩。”

    胡铁花:“……”妈的,至于吗?他也不是啥登徒浪子啊!

    然而好友的面子还是要给,尤其是观她此刻神色,打算与燕南天相谈之事应当十分重要。

    “好吧。”胡铁花啧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酒坛往外走去。

    至此,燕南天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阿柳带着她下到船舱底部,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了怀中那本秘笈。

    “这是……”

    “昨夜有一位朋友造访。”她说,“临走时,他托我将此物交给姑娘。”

    燕南天虽然没有师门,一身武功全是自创,但这些年行走江湖,其眼界和见识也绝非常人所能及。

    此刻她看到这本秘笈封面上残破的四个大字,呼吸也骤然一顿。

    “嫁衣神功!”她心神已震,语气也难得不稳。

    “不错,这正是嫁衣神功。”阿柳道,“也是邀月怜星兄弟死活不肯吐露的移花宫被盗之物。”

    燕南天闻言,一时更加惊讶:“嫁衣神功为何会在移花宫?那不是常春岛日后前辈的功夫么?”

    阿柳:“自然是移花宫从常春岛盗来的,因为普天之下,唯有嫁衣神功能克制大成之后的明玉功。”

    “我那位朋友将此物从移花宫拿出来后,一直在替它寻找合适的传人,可惜无果,直至那日见到燕姑娘的剑。”

    燕南天听到这里,亦难掩激动。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传说中至阳至刚的嫁衣神功,与她的神剑诀的确是绝配!

    “燕姑娘是再干脆不过的人。”阿柳又道,“此事我不多劝,我只问你一句,这嫁衣神功,你要是不要?”

    燕南天看着她,连一瞬都没有犹豫,便伸手接过。

    “我要。”掷地有声的回答。

    此刻的她甚至比昨晚和任慈切磋时更锋芒毕露。

    光是站在那,整个人就有如一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