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焰冲天,天穹破碎处仍余余威未散。林凡脚踏半碎的天门世界,灰光缠体,血色与银蓝交织成一种陌生的威压。他的呼吸粗重,但眼中那轮不屈的光更亮了——命由心生,今朝只要一息未尽,便还有翻盘的可能。

    就在此刻,天门之外的静默被撕裂。不是雷鸣,不是轰响,而是——像千万条命数同时被抽丝的低语。灰域深处,一道更古老、更冷峻的存在缓缓显形:它不像人类可以辨认的身形,而像一道规则的剪影,身披由命纹构成的长袍,面容被无数细小的命符覆盖,仅有两颗深黑的目光,像两口无尽深井。

    “命渊使。”站在不远的虚空处,洛长鸣与白秋的虚影在天门投影中一闪,林凡能感到外界无数目光通过裂缝凝视这一战。那存在一步踏出,整个天门世界的命链都随之颤抖。

    它的声音没有声波,似乎直接在林凡骨髓里发生:“逆命者林凡,你触及枢域底核,扰乱命序。枢域裁定:必灭因子,命渊来审。”

    话音未落,无形的命策化为刃,悄然收束向林凡——这是更高一层的裁定,不再是局部的压制,而是试图将他从“存在表”里连根拔起。林凡感到一瞬的虚无感袭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试图把他从时间线上抹去。

    他没有恐惧。相反,一种更深的愤怒在胸中灼起:天道可以审判万民,便不准再为所欲为。

    “来就来。”林凡低声回应。他伸手,体内逆灭命源像是被惊醒的野兽,灰焰如潮,瞬间将周遭那股试图抹消他的命策烧灼成灰白。命渊使的目光微变,首次露出审视中的不快:“逆灭,本域禁忌。枢域不容其复生。”

    林凡冷笑一声:“禁忌?那是你们枢域的名字。若你们用规则判人死生,那我就用规则反噬你们的裁决。”他说完,步伐已然向前,灰焰化作长鞭扫向命渊使那虚影。

    这一击不讲技巧,只讲意志——他用尽全部所能,把“被枢域抹去的所有人”的怨念与求生一起凝于一鞭,狠狠挥向那裁定的裁者。命渊使并未规避,它伸手一握,命纹化作枷锁,试图把灰鞭的轨迹固化成“必然失败”。

    碰撞的一瞬,虚空爆裂。灰焰与命纹互吞,时间仿佛被撕裂成两重。林凡只觉胸口像被千万条命链勒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感,但灰焰却越烧越旺,仿佛吞噬着那些试图控制他的“必然”。

    命渊使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着更深层的威压:“逆命者,你的存在已成为枢域的不稳定因子——我宣布,枢域将以全力封禁你的未来分支。”

    林凡眼中寒光凝聚,他知道对手的话并非空谈:一旦枢域将某人列入“无未来”名单,那人的一切可能都会被逐步切断——力量、支持、时间、乃至存于世间的痕迹都会被消磨。可林凡的嘴角却勾出一抹笑,断然道:“既然你要断我的未来,那我就把未来全部塞回现在——今天,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谁在书写命运。”

    他猛然拔剑,天虚神剑在血与灰中再次 roaring,剑尖直指命渊使那布满命纹的胸膛。两股意志——一方要守旧的裁决,一方要以血与意志撕开命数,正面迎击,天门世界的结局在这一刻攥在两人的手心。

    剑光破开命纹漩涡,灰焰与血色交织,宛如逆天焚祭。林凡的剑势不是招式,而是——意志的具象化。

    命渊使在灰焰中微微侧身,像是在避让,又像是在衡量。他伸掌虚握,无数命符从虚空抽离,化作一柄纯由“必然律”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刃。

    “逆命者,你执意以凡身抗裁……你的选择,将使你被所有命门排拒。”

    林凡嗤笑:“排拒又如何?我不靠命门活着。”

    他脚下一踏。那一刻,灰焰从林凡脚底向四极狂涌,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古兽,撕碎命渊使下压的命链。灰焰在空中化作一大片荒芒的海洋,将天门世界染成灰白。

    命渊使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此焰……在吞噬命序。”

    林凡没有回应,他的手全力握紧天虚神剑,剑势拔高至极致。灰焰在剑身上缠绕,形成一条“无命之链”。

    而命渊使也终于不再只是裁定,而是抬手,命纹形成层层叠叠的天幕,将整个天门世界环绕。

    ——两者的力量,一边是命数的必然,一边是命外的抗拒。

    两股力量同时汇聚于一点。

    轰——!

    天门世界从中心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命渊旋涡。林凡的身影被震飞数十丈,胸口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混着灰焰滴落虚空。

    而命渊使的胸前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那裂痕内漆黑如无底。

    它低声:“逆灭……竟能伤我。”

    林凡擦掉嘴角血迹:“想审我,你也得做好被反审的准备。”

    他再度前踏,剑光直接化作一条灰河,从天穹怒卷而下。这一击不是为了斩命渊使,而是——斩它背后的“命策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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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渊使显然察觉到林凡的意图,命纹一瞬绽放,化成亿万道细线,试图封住灰河的上涨轨迹。

    “凡,以逆灭干扰命策,你将承受反噬。”

    林凡没有停,他将体内所有灰焰集中到一条线——

    ——以命逆斩命。

    灰河贯穿命纹天幕的一瞬,整个天门世界的命序出现剧烈震荡。命渊使周身的命纹斗篷被撕开数处,虚影竟微微缩了一寸。

    林凡也在同一刻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踉跄后退,但眼中光芒却愈发锋利。

    命渊使声音低沉:“逆命者,你已经越过了枢域留给你的一切容忍限度。”

    “那很好。”林凡抬眼,“说明我做对了。”

    下一刻,命渊使抬手。

    它不再召唤命纹,也不再裁决,而是——

    ——以自身为节点,直接调动“枢域本源”。

    天穹再次裂开,一道青白色的古老锁链从更远的空间中垂落,贯穿天门世界。那不是规则的具象,而是某种跨界命源的真实降临。

    林凡一瞬间感到嗓口被无形之物掐住,体内灰焰不断被抽出,像是有人要将他的“逆灭核心”直接剥离。

    命渊使冷声宣告:

    “枢域·高裁之锁降临。逆命者林凡,自今日……你的命线被枢域正式扣押。”

    林凡明显踉跄,灰焰被锁链拉扯得发出破碎般的尖鸣。但他没有屈服,反而抓住那道青白锁链,手掌瞬间被烧穿,血肉崩裂,却仍死死扣住。

    “命线……你也配扣?!”

    林凡咬牙,每一句都像从喉中挤出。

    “你以为枢域能决定我的命?!”

    “我告诉你——”

    “我的命,是若雪给的,是我自己活来的,不是你们这群审判狗能碰的!”

    轰!!

    灰焰爆发,林凡竟硬生生将锁链拉偏数寸。

    命渊使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怒。

    “逆命者——!”

    林凡抬剑,灰焰冲天,剑势直指命渊使。

    “记好了。”

    “这不是你裁我。”

    “是我给你们枢域——宣战!”

    灰焰与命锁正面撞击,天门世界彻底崩裂成无数碎片,所有命链在狂吼中断裂。

    林凡的身影被爆光吞没,他以最后一击,把命渊使硬生生逼退至命渊深处。

    天门塌落,万界震颤。

    ——逆命者林凡,对枢域发出了史上第一声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