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工作还是要认真,千城雪绘迅速的做出了危险分析报告,正想截个图给泽田纲吉发过去,听见门铃突然响了。

    她传送资料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迅速关闭了网站,将整理好的文件放进了安全系数最高的文件夹里,按下快捷键将电脑关机。

    这个时间段回来,大概是棘忘记带钥匙了。

    她穿好拖鞋,把牛奶棒的杆子扔进垃圾桶里,把头发揉乱一些,啪嗒啪嗒跑到了门口。

    出于警惕,千城雪绘还是停在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空无一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看见空荡门外的一瞬间,阴冷的感觉缠上了她脚踝,并且迅速的上涌。

    …幻术?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彭格列的敌人,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但阴冷的感觉依旧紧紧缠绕着她。

    不得不再次提及,千城雪绘算是泽田纲吉身边的人中唯一一个较为普通的。既没有觉醒彭格列的火焰(能力)、体术能力也只是较好,她对幻术的处理能力并不好。

    缠绕的阴冷感爬升到了脖颈,并且有收紧的趋势,求生本能使然,千城雪绘想开口呼救,但又迅速闭上了嘴。

    ——家里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在,邻居都是普通人,叫来的话可能更麻烦。

    在窒息的痛苦中,千城雪绘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了阴冷来头的长相,类似于泥土的存在缓缓从门缝之下流动过来,无数丑陋的眼球中带着讥笑,锁定了千城雪绘。

    ……这也太丑了,哪个幻术师审美这么拉?

    丑的千城雪绘头皮发麻sa

    值狂掉,被控制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脑内绷紧的弦即将有了崩裂的迹象。

    本能的,她艰难地抬手按住了锁住自己喉咙的触手。

    如果是有经验的咒术师在场,一定会惊讶于她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贪婪吸食诅咒的咒力。

    就在诅咒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撤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剧烈的奔跑声,紧闭的大门被迅速打开,少年的声线压抑着极重的怒意。

    “爆炸吧。”

    狗卷棘伸手扶住了向前跌来的千城雪绘,将她按进怀里,自己则是紧蹙着眉侧脸咳了几声,血液的腥甜感涌上喉咙。

    少年的视角里,被咒力撕碎的诅咒残骸在门关处四溅。

    ——这是并盛町近来肆虐的诅咒之一。

    第006章

    千城雪绘第一反应并不是得救了,而是[棘没事吧?]和[幸好关闭了电脑!]。

    而狗卷棘大抵是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依旧拥着千城雪绘咳的撕心裂肺。

    获得氧气重新运转的大脑清醒了一些,千城雪绘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铁锈味,她尽快的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往后退了一步看狗卷棘的状态。

    狗卷棘从外面回来,原本用来遮掩半张脸的口罩刚刚拉到下颚处,嘴角天生的蛇目印记的颜色好像都深了一些,咳嗽的动作连带着较为纤细的身形都在颤抖。

    大概是中途有人进场打断了幻术,千城雪绘侧目瞥了眼玄关,没有再看见刚刚那个丑陋的怪物。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危机暂时解除。但是狗卷棘的状态并没有随着好转。

    千城雪绘迅速拉着狗卷棘从玄关处到了沙发坐下,熟练地盛了半杯饮水机里供应的热水端到他面前:“先别说话,喝水。”

    少年点了点头,还在间断性的咳嗽,手背掩在嘴角面色苍白,又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眼角染上了绯红。

    其实并不是狗卷棘认生不擅长与别人交流,小时候从周围的人的劝告中,千城雪绘就知道他的语言天生带有类似于异能力的力量,只是除了在和自己交流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副作用。

    如果永远不能和别人交流的话,未免太过于孤独了。

    千城雪绘不希望狗卷棘受到任何的伤害,最好是作为普通人普通地度过一辈子,不要再接触这些给他带来伤害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她接触了彭格列,了解了关于异能力一类的事情,也不会向着其他人透露关于狗卷棘的能力,以防他掺和进这些危险事件里面。

    狗卷棘小口喝完了水,千城雪绘半跪在沙发边上,担忧地抬眸看他。

    大约过了五分钟,少年好像才缓过来,他垂下眼帘和千城雪绘对视了一会儿,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回来晚了。”

    “我也没事,”千城雪绘抬手抹掉他唇角的一点血迹,侧了侧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是有点晚了,要去休息吗?”

    狗卷棘抿了抿嘴唇,他的心跳依旧很快。

    少年抬手在千城雪绘脸上抹了一下,好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平安无事,千城雪绘眨了眨眼睛,顺从的贴了贴他干燥温暖的掌心。

    简单的互动是他们之间安抚情绪的固定动作。

    去港口黑手党的时间定在周六,还有两天的时间让千城雪绘进行资料的汇总,她可以牺牲其余的空闲时间,但狗卷棘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提及刚刚的事情,千城雪绘觉得那是幻术师的幻术,而狗卷棘知道是诅咒作怪,两个人都有意瞒着对方关于自己知道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揭过。

    狗卷棘收回了手,他把水杯放回桌面,低头用额头贴贴千城雪绘的,看上去扎人实际上柔软的短发蹭到了她的额头,有点痒。

    他压着声音,少年的嗓音依旧带着沙哑,不让少女发现自己还未恢复:“晚安。”

    千城雪绘起身,看着他的房门关上,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靠着房门捻了捻指尖,想到了狗卷棘动用力量导致受伤,微妙的愤怒充斥了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