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应该是从家里出来,他换了一身常服,少年的衣品不错,千城雪绘眨眨眼,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很帅。

    狗卷棘眼角一跳。

    他听着千城雪绘这句不带着其余意味的夸赞,虽然明白只是真情实感的夸奖,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塞。

    罪魁祸首转头看他,介绍:“狱寺隼人,我的同学!我的笔记落在他那里啦。”

    狗卷棘垂眸:“鲑鱼子。”

    少年看了一眼厨房,千城雪绘让他去忙那里的事情。

    狱寺隼人显然还陷在【她家怎么有个陌生的男的】的震撼中,银发的少年甚至没有听见她那句夸赞。

    千城雪绘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狱寺隼人微怔,随后掩饰什么一样将手中的笔记塞给了千城雪绘:“给你。”

    千城雪绘接过他递过来的数学笔记本,弯眸:“谢谢啦!”

    她翻开了笔记本,看见笔记上显然不属于自己的痕迹,狱寺隼人很贴心的附带了一些更好理解的注释。

    千城雪绘:虽说有时候说话不是那么好听,但狱寺隼人在其余的方面还是很可靠的!

    狱寺隼人皱了下眉:“他是……?我记得你以前是一个人住。”

    十代目知道吗?狱寺隼人想,已经到同居的地步了吗?已经多久了?

    彭格列的守护者何等的敏锐,刚刚的男性穿着的拖鞋加上那身围裙显然并不是临时准备的。

    千城雪绘低头把手中的笔记核对了一下,抬头回答他:“原本是的,不过今天棘回来了,现在是两个人。”

    狱寺隼人紧紧抿着嘴唇。

    微妙的怒意侵蚀了大脑,少年告诉自己凭借自己的立场,其实是没有资格去质问的。

    只是,接收到消息,专门换了衣服从家里跑过来的自己在这种时候像是笨蛋一样。

    狱寺隼人抿唇,他的声音仿佛降了一个调,有点冰凉:“所以你很早前就和他住在一起了。”

    既然已经在恋爱中,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们?

    “对呀。”千城雪绘看他好像有些不对劲,谨慎道,“毕竟是青梅竹马,爸爸妈妈都知道的!上次纲吉也见过棘,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

    ……青梅竹马?

    原本膨胀的怒意像是被一根针轻轻一扎,气全部散了。

    但觉得额角突突疼的狱寺隼人并没有松一口气。

    刚刚的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显然不平静,大概是同性之间的一丝微妙的默契,他直觉名为[棘]的少年看待千城雪绘并非青梅那么简单。

    狱寺隼人抬手揉了揉头,他问出了包括自己在内不少人的问题:“仅仅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

    千城雪绘嗅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她刚想回答是“啊不然呢”,听又见了脚步声。

    狱寺隼人看向那位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男性。

    千城雪绘没回头,她听见身后平淡的声音传来:“木鱼花。”

    狱寺隼人不清楚狗卷棘说话的意思,少女则是眨了眨眼睛。

    木鱼花有时候仅仅是个语气词,千城雪绘本能地把另一个意思略过:“没骗你啦,否则未成年同居可是大不妙的事情!”

    狱寺隼人没再问。

    他离开前又看了她身后的狗卷棘一眼,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确实很合拍。

    ……合拍的有些扎眼。

    直到狱寺隼人离开,千城雪绘才问:“晚饭是已经好了吗?”

    狗卷棘温声回答:“鲑鱼子。”

    小姑娘欢呼了一声,快步跑到餐桌,贴心的少年已经把餐具都摆放完整。

    虽说作为咒言师的狗卷棘应该要保护嗓子,但考虑到千城雪绘喜欢吃辣,他还是迎合了自己青梅的口味。

    千城雪绘一本满足。

    她感慨:“做棘的青梅也太幸福了。”

    狗卷棘没接话,他看似平静的问了一句:“刚刚你的同学来送什么?”

    千城雪绘眨眨眼,把放在旁边精致的本子向前推了推:“是数学笔记啦,我忘在他桌上了。”

    他们之间除了关于咒术师和彭格列的事情,没什么秘密,狗卷棘伸手翻了一下千城雪绘推过来的笔记本,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千城雪绘似乎没有注意到。

    她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叹了口气:“数学真的好困难。”

    狗卷棘轻声:“晚饭之后我可以教你。”

    千城雪绘撑着脸颊身子向前倾了一些,朝着自己的竹马眨巴眨巴眼睛:“那写完作业之后可不可以打游戏?你今天晚上还要出去嘛?”

    狗卷棘看了眼手机。

    今晚没有任务,他的时间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