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雪绘很擅长把自己放在天平上考量,她想了想说道:“如果禅院直哉心狠对你的话,你就和我说——”

    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能够将咒力转化的术式无疑是个bug一样的存在,禅院直毗人还有想要用到她的地方。

    禅院真依啊了一声,随即推开了门。

    她接触的同龄人不多,千城雪绘又是晋的咒术师,并没有和诅咒打过多少交道。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无忧无虑…?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千城雪绘正靠着墙打哈欠,看到禅院真依,很快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

    大概是家主禅院直毗人的命令,禅院家的人虽然对女孩子极度不友好,但对千城雪绘的态度倒是恭恭敬敬的。

    得知她要求禅院真依陪同逛街的时候,禅院真依木着一张脸的父亲虽然稍有不快,但还是同意了。

    和千城雪绘的相处倒是挺舒服的,禅院真依在心中想。

    她们两个很快离开了禅院家,外面鲜的空气令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

    千城雪绘揉了揉脖子:“在禅院家是不是很辛苦?怪不得真希……”

    禅院真依打断她:“我习惯了。”

    至于无法习惯的那个,早就离开了。

    千城雪绘本能的感觉到还是不要在禅院真依面前提她的姐姐,她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爱恨纠葛,只是轻飘飘揭过这个话题。

    禅院真依是那种不太爱主动的性格,千城雪绘恰好和她相反,到达商业街之前,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起码禅院真依的态度比起在禅院家正常了不止一个档次。

    在排队购买奶茶玩手机的时候,千城雪绘看见弹出的消息。

    [狗卷棘:嗯。]

    而这句话往上推,是昨天晚上千城雪绘问的:这几天还好吗?

    千城雪绘迅速挂上耳机拨打视频通话,但没两秒被拒绝。

    看着被拒接的通讯,千城雪绘垂眸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几天狗卷棘回复信息,但拒绝视频——为什么?任务中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禅院真依拿了奶茶,侧目看她:“怎么了?”

    千城雪绘深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担心的同时还有点点生气:“没什么。一般进入咒术高专以后,是学习什么呢?”

    禅院真依挑了下眉。

    和在禅院家内显得有些寡言的那个人不太一样,换了便服出门的禅院真依更偏向于酷姐,她长的高,走在千城雪绘身边还有些压迫感。

    “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她倒是没有对千城雪绘隐瞒的意思,“理论学习比较少,大多数都是出任务,然后升职称。”

    大多数咒术师都是慢慢晋升的,需要按照任务完成量和考核来提升等级,比如说狗卷棘现在就是二级咒术师。

    也就是说确实会出现在忙的状况。

    千城雪绘“噢”了一声,她眨了眨眼睛,跟着禅院真依走进了成衣店。

    “不过按照你的术式……应该不怎么用担心。”

    或者说,禅院真依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说不定有成为特级咒术师的潜力。

    千城雪绘当然不是在担心这个,她摸索着手中手机的边缘,稍微有些犹豫:“真依,你知道…狗卷棘吗?”

    她想的是禅院真依作为下一届京都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可能对对手学校的生有些了解。

    或许,同为咒术师的人能够了解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成衣店的服务员说了一声甜美的“欢迎光临”,千城雪绘跟着禅院真依走向摆放着裙子的区域。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禅院真依皱眉,她对此表达了自己的不解:“你原来认识咒术师?那为什么还要来找禅院家,虽说是御三家,但应该无法给你提供帮助才对。”

    千城雪绘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真的有回应:“你知道他吗?”

    禅院真依“啊”了一声,指尖滑过挂着的衣物,随后停留在了一件成熟的黑色小礼裙上:“咒术师都差不多知道吧,毕竟本身人就很少,狗卷棘还是咒言师的末裔。”

    千城雪绘愣了一下:“啊?”

    救命,她和狗卷棘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禅院真依并没有发现千城雪绘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她将手中的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狗卷家在咒术界是异端,家族内贯彻着断绝咒术师的方针,不被祝福的降生倒是挺……你怎么这幅表情?”

    千城雪绘快速的将脸上有些古怪的表情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

    彭格列的情报系统在之前是对千城雪绘开放的,她如果愿意,拿到属于狗卷棘的资料不过是动手打几个字的事情。

    但她不想通过冰冷冷的文字去了解自己最熟悉的人。

    ——说起来这个,还不知道彭格列那边有没有回收权限。rebor

    竟然没有从这个方面威胁她。

    那可是情报网。

    见她陷入自己的沉思,禅院真依没有打扰,她耸了耸肩拿着衣服去更衣室换,这间成衣店的款式都偏成熟,千城雪绘觉得自己不适合,就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等待。

    咒言师末裔,不被祝福的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