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雪绘想到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狗卷棘,他脸上与生俱来的咒印,导致她不被幼稚园的小孩接受,也很少见到叔叔阿姨来接她回家。

    心脏好像被人用力攥住,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千城雪绘有些难受。

    更衣室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换好衣服的禅院真依走了出来。

    千城雪绘真诚:“比你在禅院家穿的那一套好看多了。”

    禅院真依:“你不试试吗?”

    千城雪绘:“嘿嘿,感觉风格不太适合我。”

    禅院真依垂眸注视她几秒,短发少女脸上露出了千城雪绘没见过的生动表情:“既然是陪你逛街,总不能只有我买了衣服回去。”

    于是她推着千城雪绘拿了几件与她过往风格大相径庭的衣服,冷酷的把千城雪绘塞进了更衣室,自己则是靠着墙。

    “试试。”

    千城雪绘:……

    千城雪绘看着手中的露背长裙,看看另一手短款的衣裤。再看一眼镜子里穿着朴素的自己。

    她慢吞吞开始换衣服。

    门外传来了少女冷淡的声音:“你刚刚看起来很失落,为什么?”

    千城雪绘还以为禅语真依不会在意这个,她稍稍纠结了一下,问道:“就是……如果和你关系很亲密的人,把很重要的事情隐瞒,然后准备独自离开的话,你会是什么心情呢?”

    她原本是打算那么做的,但现在命运的线路似乎将他们绑到了同一条线上。

    千城雪绘在内心做了几个深呼吸,期待着禅院真依的回答。

    隔着更衣室的帘子,禅院真依的神色几度变换,少女敛眸,最后还是回复了千城雪绘的问题。

    “我会永远讨厌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傲娇啊(呐喊)

    第036章

    乌云黑压压的遮盖了太阳,雨还未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感觉。

    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学生正在进行着今日的训练,胖达和真希打的不亦乐乎,至于狗卷棘——少年正处于休息时间。

    狗卷棘靠着墙,领口拉到了下颚的位置,汗随着脸颊的弧度向下低落,被少年抬手随意地擦掉。

    蒸笼一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浮躁了起来。

    狗卷棘垂眸刷着手机,千城雪绘的信息放在置顶的位置,少年随意的滑动聊天记录,一行一行扫过千城雪绘说过的话。

    因为任务众多,狗卷棘这几天都呆在东京,聊天都是千城雪绘单方面的输出。

    措辞小心翼翼,小心的避开了所有可能会导致争吵的话题,企图单方面的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回知晓对方并非普通人之前。

    她总是这样。

    作为和千城雪绘一起长大的人,狗卷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冷处理,毕竟千城雪绘看上去开朗,实际上是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

    但他确实有在生气,生千城雪绘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上次到达并盛町处理任务的时候,狗卷棘和前辈一起接触到了早有耳闻的、在并盛町的彭格列十代目。

    看清楚对面人样貌后的狗卷棘:……

    泽田纲吉也愣了一下。他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十代目,千城雪绘多次跟着他们一起涉身危险之中,而狗卷棘对此竟毫不知情。

    这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掠过去的事情,据狗卷棘所知,前段时间黑手党涉及火力纷争,千城雪绘又参与到了相关的外交项目中。

    “虽然雪绘让我对你隐瞒,”那位不久之前令自己危机感爆棚的少年是这样说的,“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知道这些……直觉告诉我,你对她是不一样的。”

    再怎么不想承认,也确实如此,泽田纲吉在心中叹了口气,千城雪绘成为咒术师,有作为咒术师的竹马一起总归是让人安心一些。

    不过千城雪绘在没有和狗卷棘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准备踏入咒术师的行列,让后者有些小小的抑郁。

    这是狗卷棘曾经耗费了很大力气想要让她避免接触的危险职业。

    禅院真希将手中的武器放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汗,注意到垂着眼帘刷着手机的狗卷棘。

    胖达眨了眨眼睛,伸手勾住同学的肩膀,狗卷棘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被搂了个严严实实。

    “你怎么这段时间又一副很深沉的样子嗷。”

    狗卷棘挣扎了一下,胖达身上毛茸茸的,在这种天气中靠的这么近,直接痛苦加倍。

    狗卷棘闷声将手机屏幕熄灭:“……木鱼花。”

    胖达嗯嗯了两声:“还是因为你小青梅的事情吗?之前没事吧?”

    狗卷棘:“鲑鱼子。”

    他成功从胖达的毛茸茸攻势中挣脱了。

    “我听说她去了京都咒术高专,”禅院真希双手环胸注视着自己的同学,“青梅竹马在这方面还真是默契。”

    狗卷棘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