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练手的东西未免也太过于大手笔。

    千城雪绘扯了扯嘴角,她的视线锁定在了茧子的下方,看见了几根透明的线路。

    ……?

    她有些沉重的问道:“诅咒可以吸收其他的诅咒吗?”

    常理来说,这种初始阶段的特级孵化有些前提要求,比如说吃够一定的人,吸收够一定的咒力。

    透明的导管插入地下,不知连接着什么样的东西,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咒力。

    禅院直哉跟随着她的视线同样看到了这个,青年的脸色一变。

    中央的特级诅咒显然没有等待着两个人进行长久闲聊的耐心,那个厚厚的茧子裂开了一条缝隙,有个黑黝黝的手扒住了裂缝,随后一只脚探了出来,而后是半个身子、最后整个诅咒暴露在了空气中。

    甚至还很有闲心的舒张了一下身体。

    千城雪绘知道现在跑没什么用了:“都怪你!否则我有机会冲到帐边缘的!”

    禅院直哉往后拉开一些安全距离,无语:“就你这个腿也跑不了多远。”

    他们短短的对话了两句,这个突然出现的特级诅咒已经锁定了在场为数不多的活人。

    看见他的样子,千城雪绘好像知道为什么没有其他的诅咒了。

    特级诅咒的样貌类人,只不过没有眼睛,全身上下是黑色的,非要说个类似形象…大概有点像毒液。

    它的胸口的位置,除了其他颜色的咒力,那股最浓的深红色、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咒力令千城雪绘深感不妙。

    显然,毒液可爱的多。

    不过这可不是回顾电影的时候,它先是环顾四周,注意力首先放在了看起来较弱一些的千城雪绘身上。

    看来“挑软柿子下手”这点,不论是对人还是对诅咒都是通用的。

    禅院直哉在警惕的同时还幸灾乐祸了一下:“它看上去很中意你。”

    千城雪绘静静和特级诅咒对视:“要麻烦直哉少主先缠住它了,我会提供远程帮助——毕竟你父亲应该不希望你带回去一个坏消息。”

    禅院直哉眉毛一皱:“……哈,你在威胁我?”

    不过对于一个只经过理论学习的咒术师,第一次正式委派祓除诅咒的任务,就要对上较为罕见的特级,显然是不合理的,禅院家主再怎么吊儿郎当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禅院直哉不是蠢货,相反,他的心思弯弯绕绕。

    和反转术式一样,千城雪绘的术式也属于较为有用的特殊类,要是在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出事,禅院家有极大的责任。

    禅院直哉的目标是成为禅院家的家主,可不希望自己未来存在这样一个污点。

    于是在特级诅咒开始行动的这几秒内,禅院直哉做出决定,开始行动。

    千城雪绘迅速的向另外的方向撤离,她要找到掩体,尽可能的提供一些远程帮助。

    就算对禅院家的家风和做法不满,但在对诅咒上,还是人类同伴比较重要。

    禅院直哉和特级诅咒打的如火如荼,千城雪绘抽空向外发送了求援的信息,她的终端比较特殊,禅院家的回复很快,支援不久后能到。

    她作为远程攻击,用咒力制造了箭矢,放空自己储存咒力的同时不断的转移地点,以防被特级诅咒盯上。

    禅院直哉的速度很快,大概是和术式有关,遛诅咒的时候还算是轻松。

    两个人配合的还不错,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拉长,特级诅咒似乎快要生气,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禅院直哉倒也没显得吃力。

    他确实算是个强的咒术师。

    千城雪绘放心了些,看来关系神明,这方面评级还是不会随便放水。

    不过在某次掩体转移的时候,千城雪绘刚拐进房屋之间的走到,就撞上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千城雪绘甩开了突然出现的男人的手,快速向后撤了几步,尽可能拉远距离,同时不出现在禅院直哉和特级诅咒的视野里。

    “抱歉。”他看上去有些奇怪,额头上有一条明显的白色缝合线,语气倒是温和有礼的,“我似乎冒犯到你了。”

    千城雪绘凝聚了一把咒力的小刀握在手中,警惕道:“你是谁。”

    帐内没有普通人,而且这个帐是单向导通的,在没有人将外面的点位处理掉的时候,不应该有人进来。

    男人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双手向两侧摊开以表示自己的无害,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他动一步,千城雪绘就后退一步。

    见这个行踪诡异的家伙还在尝试靠近自己,千城雪绘声音也更冷了一些:“我再问一遍,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行为优雅、却给她一股非常恐怖的感觉的男人弯眸笑了笑:“你的警惕心没错——

    不过,我是来和你商量的。”

    出于各种原因,千城雪绘觉得这个商量并不是什么好事,因此留心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没有回复。

    男人并没有在意,他抬起手,那种骤然加大的威压感令千城雪绘几乎是本能的想要转身拔腿就跑,好在她心里素质还不错,死死握住刀,面部表情算得上沉着冷静。

    留给敌人背后显然不是聪明的举措,面前的这个男人显然城府很深,而现在并没有表现出来,留下来听他说话或许还能够抓住一些转机。

    她谨慎道:“您想要和我商量些什么?”

    “不必使用敬称,你可以叫我绢索。”男人气定神闲地改正了她的叫法,“我想,和理想的合作者保持平等的关系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