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没有缓解的时候,最好吃流食,每天三管止咳糖浆。”

    千城雪绘道了声谢谢,撑起身子。

    她的数据分析能力顶尖,本来想到彭格列的怪医夏马尔或许有解决的办法,但除了彭格列的多数人已经早早地就乘专机回意大利,权重就下移。

    所幸家入硝子见多识广。

    黑发的女性交换了交叠的腿,她撑着脸颊问:“那我们来谈谈你的咒力?禅院家的那群人没什么用,说不定我能给你找到点端倪。”

    家入硝子虽然面色疲惫,但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又是这个空旷的医疗室里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千城雪绘没有拒绝。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不过你的喉咙不太适合说太多话,我问你答吧。”

    被子里的千城雪绘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拍拍她的头:“听他们说,你是中途开发的咒力?在这之前都看不见诅咒,一发掘能力就是咒力转换?”

    千城雪绘又点点头。

    “后天发掘……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你碰到过什么人吗?”家入硝子正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人,随后说道,“抱歉,我接个让人头疼的电话。”

    千城雪绘当然不会阻止家入硝子去接电话,她乖乖躺在床上按压自己的喉咙,被痒意和疼痛折磨。

    家入硝子的通话非常迅速,回来的时候对着千城雪绘说:“悟和我说你是狗卷棘的熟人……你和他可以正常对话的话,可能是因为咒言的咒力被转化后覆盖在眼睛上。”

    千城雪绘充当无情点头机器人。

    家入硝子在床边垂眸,她捕捉到了少女眼中的躲闪,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需要叫他过来吗?”

    千城雪绘被子底下的手轻轻蜷了一下,声音小小的:“我…我自己来吧。”

    她摸出手机,点开输入窗口,输入又删除,来来回回反复了七八遍。

    家入硝子歪了歪头:“你好像很犹豫?”

    “但是没关系,悟那家伙说完事情人就已经在路上了,东京的咒术高专离这里不远。”医生笑了两声,原本因为过度996,看起来颓废的面部表情都灵动了起来,“你的竹马很关心你。”

    千城雪绘:!

    千城雪绘:“我其实可以自己咳咳咳咳……”

    她犹豫并非抗拒和狗卷棘亲吻,只是觉得因为这种事情导致的亲密互动对他们来说会导致尴尬。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又在没有和狗卷棘说的状况下让自己受伤了。

    他绝对、绝对会生气的!

    家入硝子小声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拉开抽屉拿了一管止咳糖浆。

    “狗卷偶尔也会来这里,我翻了记录,咒言师的反噬大多在喉咙,止咳糖浆是必要的,”她晃了晃手中的止咳糖浆,单手拨开瓶盖递给千城雪绘,“按照你们的关系,喝他一管止咳糖浆应该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

    千城雪绘仰头把糖浆喝下去,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喉咙中的痛感好像都减少了一些。

    他也常常要来这里吗?

    咒言师很快就赶到。

    他到达的时候气息还没捋顺,千城雪绘看见他额角带着薄汗,紫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担忧和恼怒,少女心中咯噔一下,缓缓往被子里钻。

    五条悟近两米的身子从门后探了出来,笑意盈盈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家入硝子简单的和狗卷棘描述了千城雪绘的症状,安抚性地拍拍千城雪绘的肩膀,就起身走向门外,独留忐忑的少女和她的竹马面对面。

    五条悟看着她关上门,疑惑地冒了个问号,正想进去慰问一下,家入硝子凉凉的声音响起。

    医生双手插兜,叼了根烟在嘴上没点燃:“你应该没恶劣到要这时候进去吧?”

    五条悟搭在门把手上面的手僵了下,他哈哈了两声收回手。

    ……

    不论是生气还是质问都要往后推移,狗卷棘无奈地看着床上揪着被单注视自己的千城雪绘。

    她的脸色苍白。

    花吐症,非常罕见的病症。

    而且是千城雪绘术式发动后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狗卷棘觉得自从可以看到诅咒开始,千城雪绘的生活就变得多灾多难了起来,但她因为各种原因又不在自己的身边,出现问题的时候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这样的认知又令少年感到不安。

    千城雪绘支支吾吾说了声对不起,狗卷棘叹了口气,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狠下心。

    于是他坐到床边,千城雪绘撑起身子小小挪动了一下,凑到他身边。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声音里有些哑,狗卷棘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抿唇,将制服领口的拉链向下划拉,垂下头靠近。

    千城雪绘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他的嘴,她扭头咳嗽了两声,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止咳糖浆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

    她固执地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如果只是为了救我,我不要。”

    狗卷棘定定注视她几秒,随后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过地将她的手拉到两边,防线被轻松击溃。

    千城雪绘紧张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