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珑哭笑不得,只好转移话题,“今日我这道新菜,诸位街坊邻居觉得怎么样?若是好,今日就免费做几盅送给大家吃。若是不好,我还得再回去好好钻研呢。”

    哟,免费的东西谁不要,更何况,先前那股子香味到现在还能闻见呢。

    一两个人说‘好’,紧接着人群都是‘好’‘好’的喊声。

    赵玲珑笑着点点头,一挥手,等众人安静下,指指小伙计,“这是我隐庐的伙计,诸位先去他那里领牌子。这地方宽敞,接待众人也合适。”

    “今日这汤,是我自己个儿研发了。您赏脸吃了,回头给我隐庐说个好话,带带咱家的生意。诸位看,可行否?”

    众人轰轰闹闹,皆是拱手让礼。

    如此,赵玲珑才进了后厨。

    那汤水本就已经熬了一夜,今日从家中搬了好几瓮来,料理炭火的伙计一人盯着三四个,把控着火候。

    胡师傅听着前院的动静,老早就备好了,大勺子一舀,轻点汤盅,不一会儿就是十份上桌。

    隐庐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虽然知道这是在白白送,来回上菜的人都是一脸乐呵呵,一边喊号,一边传菜。

    这局势眼看着变成了隐庐生意红火的景象,韦二郎长吁一口气,关上窗棂,道:“我刚才以为赵玲珑要当着那么多的面,说咱两苟合呢。”

    那字眼不好听,崔昫沉了眼色,“玲珑不是小人心,她那番话只是因为你往日言语作弄她,所以才反过来作弄你。”

    早不做弄晚不做弄,偏偏要那时候说,也不是什么好人。

    韦二嘟了嘟嘴,闻着空气中漂浮的味道,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我想喝汤。”

    崔昫一愣,搁在膝头上的手掌微动,“……我也想喝。”

    韦二郎:“……”

    听起来,他们两个好委屈呀。

    幸亏伺候的长随有眼色,早已经出去抢了牌子,不然这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大半天的,只捞着一碗汤喝。

    虽然这汤好喝地很,但韦二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

    放着家中好好的婆娘不疼,偏偏跟着崔二东奔西跑,笑话没看上,还被人当成了笑话。

    嘤嘤~~

    对崔昫而言,这一日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妻子还是不愿意回家,但是至少,人,他还是见上了。

    不仅见了人,还喝了她做的汤,比起前几日的闭门羹,今日可谓是一大进步。

    至于楼中不知多少人同他一样蹭上了汤,崔昫选择假装自己没听见没看见。

    今日还有另一桩事情需要解决。

    刚才和玲珑商量归家事宜时,她曾提到的什么‘家中婆子无礼’。

    如此一看,玲珑不愿意回崔家过日子,另有缘由。

    汤饱盅空,身后的各种议论抛开,崔昫翻身上马,杀气满满地冲回了家。

    崔家后罩房

    一处小院子

    崔婆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里咒骂着恶人,等医者看过后,急忙凑上去问话,“我儿他没事吧?大夫,瞧瞧人肿的,我天神爷呀。”

    医者道:“不碍事,不碍事,都是皮外伤。身上筋骨都好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崔婆子这才放心,素娟擦擦眼角的泪珠子,一边抚着胸口顺气,还在哭诉,“我的儿呀,是哪里来的打杀匠,怎么这样狠毒?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郎朗乾坤,我崔家的人上街,哪一个敢下阴手……”

    她一咒骂起来,前后祖宗多少都能被提起,好容易睡着的人硬生生被她给嚎醒了,甫一睁眼看清自己所在,顿时气恼,一脚将身边的崔婆子给踢开。

    “别号丧了,我还没死呢。嘶…疼死我了…成三,成三,麻溜地给爷滚进来。”

    被叫的成三没好气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翻着白眼,慢悠悠地晃荡进院子。

    一进门了,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凑上去,“崔爷,您别急,我刚才吩咐他们出去找那伙人去了。杨柳巷子不远,多打听下,不愁查出来是谁动手。”

    瞧他这幅嬉皮笑脸,崔元就没好脸。

    不过,此时他的脸肿成猪头样子,别人也瞧不出他是什么神情。

    崔元踢了他一脚,一边嘶嘶嘶地喊疼,嘴里还囫囵着骂人,“你个废物件儿,爷平日里好吃好喝养着你们,一到关键时候,还不如养条摇尾巴狗呢。”

    成三心说,吃你喝你了嘛,要不是你娘以前喂过二郎几口奶,这院子里谁知道你崔元是什么东西。

    许是面上没藏好,叫崔元看出几分,对方顿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地一声清脆。

    成三一愣,险些没忍住站起来回手。

    打人不打脸,他一个大男人,真是屈辱地很。

    崔元打一巴掌还不觉得解气,又连着踢了好几脚,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好多臭的,却听外院冲进来一个小丫头,神色焦急,呼哧地喘着粗气,“崔妈妈,前院传了话,说是你不尊主母,以下犯上叫你从此搬出西苑。”

    至于叫她去哪儿,却是没说。

    崔婆子愣在原地,未等回过神来,就见外面涌进好几个持棒拿板子的豪奴,领头人的那个正是崔二郎身边的长随。

    她脸色一变,心知自己要被主子惩治了好平息赵家人的怨气,拉长调子嚎一声,扑天抢地走出去,身子一软,半躺在地上耍无赖,“天爷呀,我老婆子好冤枉呐,不过是多说一句嘴,那赵家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