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

    胡妈妈小心地扶着赵母走过新铺的石子路,回头看一眼,偷笑道:“夫人用心良苦呀。瞧着女郎的模样,可不是心疼崔小郎君了。”

    赵母侧过头,帕子掩唇,“小女伢,以为自己心狠,要断情绝爱呢。”

    知女莫若母。

    她自己的孩子,她还能不知道?

    嘴皮子硬,做得生意后心肠手段也了得,可惜在情字上,还是个嫩瓜秧子。

    崔二是玲珑打小就看上的人,下了多少次小厨房,多少好东西养得他俊俏,又沉稳。

    这样的好材料若是成了别人的女婿

    哼,那就是她这个做娘的失败!

    出门做客,听闻谢家郎君被逼下婚书,惊觉好女婿崔昫很可能被不知名人家下手的赵母抿唇一笑。

    该出手时就出手,撒网捞一个半子女婿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赵母端坐池塘,鱼竿一甩:“今日钓个小女婿,愿者上钩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崔氏鱼蹦

    谢氏鱼蹦

    丁氏鱼跳

    新来不知名的某男子跳跳

    第55章

    赵玲珑端着青纹梅花枝花样的茶盅,动作一顿,“你说,粟特商人求见?”

    管事应是。

    粟特人

    她心中琢磨着此地,等着拜帖之人进来。

    唐自高宗以来,逐入鼎盛之时。今上玄宗临朝,繁荣之态更是一层楼。

    朝廷迎四方来使,纳岁贡称臣,引得衣饰繁杂多样的商人络绎不绝。

    西域辽域,其间大小国翻找史书能有百数,最远的,一去长安万二千里。粟特便是其中之一。

    西域至长安,长安南下至剑南,这些粟特人可谓是历经艰险。

    这一行的粟特人显然并不适应剑南气候,个个围裹严实,瑟缩着像个鹌鹑一般。

    甫一进到炭火红透的屋子中,终觉自己活过来。

    当先的男子右手握拳扣在左肩,低首问礼,一口熟练的长安话,“赵掌柜安。”

    赵玲珑起身回礼,示意对方安坐,“剑南多寒,西域路远,各位辛苦了。”

    阿史德利海朗声一笑,“唐朝地广物博,一路行来都是风景,算不得辛苦。”

    粟特人热情,这一位头一次出门见得新奇多,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所有人都是自己人的风范,毫不见外。

    纷纷扬扬地说了许多见闻,三浮烧春下肚,终于说到此行目的,“吾一尝那红汤,只觉惊为天人,感悟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赵玲珑眨眨眼:有些夸张了

    阿史德利海并不觉得哪里夸张,将自己学到汉话中夸奖的辞藻一股脑倒出,“此一行费了些功夫,终于还是找到了传闻中番椒的源头剑南渝州赵家。”

    赵玲珑点头肯定,“贵客所寻的番椒正是源自我赵家。”

    阿史德利海闻言,激动地站起,“妙哉!吾欲出黄金千两求购此物。”

    赵玲珑客气一笑,“不行。”

    开玩笑,番椒每岔新出,缴纳给官府,再分给渝州商会,留下的份额也只紧巴巴地够支撑辛香汇与和香堂经营以及加盟。

    便是如此,她还计划着类关陇人做黑酱一般,酿制番椒酱,

    哪里有多余的卖给粟特人。

    阿史德利海盎然而来,悻悻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临走前留言,“汉人有一词名精诚所至,我求买之心甚诚,万望赵掌柜三思。”

    照顾客人远道而来,亲自送他出门的赵玲珑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