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双目灼灼,言语低沉:

    “封剑十年,五境之下,无论是谁,吾皆可一剑杀之!”

    ……

    ……

    此言一出,墨门山门前,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以第二境的修为,扬言可一剑斩杀五境之下的任何人,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可路朝歌的表情太认真了,而且不知为何,在场的众人竟也都信了。

    关于这一点,路朝歌的确没有任何的夸大成分。

    甭管你是普通的第四境,还是说是第四境的世界主角,只要你还不是大修行者,路朝歌便有把握一剑杀之!

    第四境与第五境,有着鸿沟般的差距,否则的话,也不会五境之上才被称为大修行者。

    而【不晚】已封剑近十年,里头有他的气、他的劲、他的意。

    还有他始终如一般的投资经验值。

    这一剑,会相当的可怕!

    别说第四境大圆满了,就算是半步五境,也不行!

    宁盈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路朝歌的肩膀,她自然能猜到,这一剑是为谁准备的。

    对于路氏兄妹来说,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多年前,妖修祸世的那一天。

    自那以后,宁盈也一直在留意这个该死的妖修,但却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与路朝歌的娘亲情如姐妹,做梦都想把这个妖修挫骨扬灰!

    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这两个孩子也不用这么早就承担起一个宗门的责任。

    宁盈又开始感到心疼了。

    在踏上一叶轻舟前,她开口对路氏兄妹道:“宁姨在竹屋里给你们留了礼物,等会记得去取。”

    说完,不等他们做出反应,这位风情万种,体态丰腴的女人,就驾驭着一叶轻舟扬长而去。

    蒋新言吹了声哨子,远处的暗鸦便朝这边飞来,她看向众人,道:“近日多有叨扰,道友,我也先就此告辞了。”

    “嗯?要回去了?”路朝歌微愣。

    蒋新言点了点头。

    她最近心不静,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地想一想。

    听到蒋新言要走,路冬梨微不可察地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蒋姐姐毕竟与哥哥还没到那份上,朝夕相处也不合适。”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他妹妹,可以日日一起,嘻嘻!”

    对于蒋新言要走,路朝歌也没过多挽留,他深知有的时候吧,距离产生美。

    更何况内测即将开始,沙雕玩家们终要降临,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来日方长。”他在心中道。

    于是乎,他点了点头,道:“好,那道友就此别过!”

    “嗯,再会!”蒋新言微微颔首。

    在离别前,她还对路朝歌道:“道友,其实我也有一样东西放于竹屋内,道友睡前再去看吧。”

    “喔?”路朝歌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了。

    睡前再去取吗?

    突然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话后,蒋新言便坐上暗鸦,飞离了此处。

    她是故意与宁盈错开离去的。

    因为她总觉得与这位路道友的长辈呆在一起,很有压力,心里怪怪的。

    明明大家都是大修行者,虽然宁盈的修为的确比她高,但以往都是平辈论交,这次偏偏却觉得低她一头。

    尤其是她那看向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审视,蒋新言会忍不住双腿微微夹紧,有宁盈在场的话,她的酒瘾都会淡一些。

    这让她觉得问题很严重。

    因为在理解了路朝歌口中那个“酷”字的意思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符合这个字的人。

    但宁盈在场时,自己的表现无疑并不符合这个字。

    所以蒋新言在此刻离开墨门,多少还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需要明白自己的本心。

    迎着风儿,蒋新言饮了一口【春眠】。

    千杯不醉的她,此刻眼神竟有了些微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