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一直听闻路朝歌长相俊美,丰神俊逸,乃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修行界内甚至还流传着一种说法叫——一见朝歌误终身!

    人呐,哪怕修行了,还是颜控的。

    这个时候,大家不由得便催促道:“秦师弟,你继续说吧。”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紧急会议的内容信息量竟这么大,牵扯到这么多的人,而且一事比一事吓人!

    秦泰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路朝歌此人在斩杀妖修后,便已将陈弃给控制住了。”

    “那时,我已收到弟子赵斌的传讯,正在快速往温河赶去,在我即将抵达温河时,陈弃已被路朝歌斩断一臂,以及半个肩膀。”

    此言一出,大家不由得又看了宗主李隋丰一眼。

    李隋丰与陈弃的师徒感情,所有人都是知晓的。当年听闻陈弃死讯,李隋丰的状态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

    虽说弟子堕入了邪道,但人都是有感情了,听到曾经的爱徒死而复生后又伤成这样,总归心中会起波澜。

    这个时候,很快就有一位剑宗执事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位男执事立马开口道:“秦师兄,按你所言,你到场时,陈弃只是重伤,还未身死?”

    这话一出来,此次会议最大的爆点也便产生了。

    秦泰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用力点头,朗声道:“路朝歌就是在我即将抵达温河,并出声制止的那一瞬间,斩杀了陈弃!”

    一瞬间,宁盈便看到有数位剑宗高层暗自皱眉。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但不知为何,对于路朝歌会做出此事,宁盈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这小子的性子……”宁盈苦笑了一声,对此她也是没法子的。

    而且对于墨门的往事,宁盈还是知晓一二的。

    当初陈弃在青龙川区域请援,墨门几乎是倾巢而出,然后随着陈弃一同全军覆没。

    此事发生的古怪而又诡秘,到现在都还是个迷。

    如果说,这是陈弃一手布的局,那么,以路朝歌的性格,绝对是非杀他不可!

    可是,作为剑宗长老的宁盈,自然也很清楚很多同门的行事风格,已经尊贵惯了之后,为人处世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路朝歌在剑宗执事出声阻止的情况下,还直接一剑斩下剑宗真传弟子的脑袋,在很多人心中,都将这一做法视为对剑宗的大不敬!

    更何况这位后起之秀表现太猛,风头太盛,作为老一辈,其实会很本能地觉得这年轻人过于傲慢无礼,甚至是狂妄!

    “简直是没把我剑宗放在眼里!”有一位执事忍不住出声道。

    大家一开始以为,路朝歌是与陈弃在殊死搏斗中,全力出手无法挽回,才将其斩杀。

    若真是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陈弃堕入邪道乃是事实。

    可在制服以后,当着剑宗执事的面,在执事出声阻止后,还一剑杀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唯有老顽童季长空在心中道:“可以啊小子,像我!”

    有我年轻时的一半风采了。

    说真的,季长空对于陈弃,本就不喜。

    他一直觉得此子太傲。

    ——有骄心,却少傲骨。

    路朝歌却不一样,这小子说不上来,季长空一时之间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去形容这小子的性子。

    总之,很合他胃口就是了。

    如今,他听着其他执事与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也没说话。

    这个在四大神剑中位列第二的第八境剑修,就这样静静地扫视着全场,记下了每一个痛骂路朝歌之人的名字。

    先让所有人表态,老夫先围观。

    宁盈坐在季长空身旁,大概能猜出季长空的心思。

    她只是看了秦泰一眼,只问了一个问题。

    “秦师弟,路朝歌后来可有与你说过什么?”说着,她继续道:“总不至于你与他二人相见,都没有交流吧?”

    秦泰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一想到那日有这么多旁人在边上围观,他也只能把路朝歌所说的话语如实在今日转达。

    那一口一个“当杀”,以及那一句“问心无愧,杀便杀了”,响彻了整个议事厅。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表达了这位年轻剑修鲜明的态度与立场。

    宛若不管何人在场,他都不会停下这斩首一剑!

    ——气魄万千!

    谁能想到,一位年轻剑修的话语,却使得剑宗高层们的会议,陷入到了短暂的宁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