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看着两颗精纯无比的龙珠,陷入纠结当中,到底是吸收还是不吸收?这吸收吧?那猴子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想着再来一棍子,那眼皮子都哆嗦了下;可不吸收吧,这眼睁睁看着提升修为的机会在眼皮子前面溜走,又是心疼地很。

    左右踟躇挣扎了下,老龙王一咬牙,一跺脚。

    伸出手来。

    先给太公传一封信再说。

    上面先是很客气地写了感谢太公仍旧还记得老龙云云,言辞格式那是万万不肯失礼的,又问最近太公过得如何,若有闲暇可来我这赏乐看舞,水族妖姬的舞姿也是天下有名,旋即最后了,才仿佛随意地问了一句这龙珠是否也是如上次那般得来,是和齐天大圣相关。

    信笺传出。

    老龙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赵离正在和凤凰探索那一片东皇半身可能存在的海域,刚刚寻过了一个假的废墟秘境,里面空空如也,只是因为独特的地势,星辰之力汇聚地比较浓郁,接到龙王的信笺,看了两眼,直接将前面的忽略,看向最后一句话,心中略有狐疑和好奇。

    问龙珠是不是和齐天相关?

    这龙珠是哪吒操控被他激活了全部灵韵的葬日枪所杀。

    那自然是和齐天无关。

    可这老龙王关心这事情作甚?

    管它哪里得来的龙珠,有灵韵吸收不就行了?

    赵离还要继续探索其他区域,也未深入询问,只随手作答,旁边凤凰眼眸平淡,随意询问谁人传信,赵离倒也没有觉得不妥,只如实笑答道:“一条老龙王,修为不差,当年也曾经闯荡出来了龙君名号。”

    然后便将那信笺传回。

    赵离和凤凰依旧循着这外侧去寻那东皇半身可能潜藏的秘境。

    忐忑难安的龙王接到了回信。

    心中七上八下,将这信笺展开,双目扫过了信笺最后那一句与齐天大圣并无分毫关系,双目陡然亮起,大声道一声善,旋即大笑三声,将那信笺直接扔开,充斥无比自信,大步而来,伸手直接一点,取这龙珠灵韵入体!

    只要并非是那猴子便是了!

    我敖广纵横东海千年,何曾惧怕了谁?!

    哼哼,天底下哪可能处处皆是如那猴子一般的人物?!

    简直笑话!

    敖广伸手取龙珠。

    经过如同上一次那般的经历,龙珠之主最为深刻的记忆再度展现在他眼前,一开始似乎还有些变化挣扎,似乎不曾确认哪个更深刻些,只隐隐分辨地出来,其中一处是一座石碑,上面金色文字流动,散发出不俗神韵,仿佛直指修为本真,蕴含有难得妙法。

    另外一处则是一座看去颇有些雅致的屋舍。

    敖广经验丰富,当即知道,此刻是要他自己抉择去体验哪一个,而选择了一个,另外一个便会自然消散,是以必须得慎重,他先看了看那代表着石碑的,即便是隔着记忆有些模糊,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妙处,见其上文字起伏,就是他也隐隐有些心动。

    又看那代表着屋子的记忆。

    虽然那屋舍也能够称得上一句雅致,各处的布置也都显然用了心思,但是看去却平平无奇,既没有功法典籍,也不曾有什么玄妙气机,更不曾有战斗经验,两相比较之下,作何选择,几乎并无什么犹豫。

    敖广从容淡笑一声,拂袖。

    意识升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屋舍那里。

    哼,若是那些没有经验的年轻小辈,想来是会选择第一处蕴含有传承的石碑罢,可那却是走了岔路!

    是被眼前一时的利益迷了眼睛。

    敖广心中自得。

    要知道,天下灵物妙法大抵都遵循一个规律,那散发灵韵的自然是好东西,可若是仅仅依着灵韵寻找,却也不对,如同刚刚石碑这般,灵韵充沛无比,最多也只能算是上乘,真正最顶尖的宝贝,从外面看去大多都平平无奇,这就是神物自晦的道理。

    不过平平无奇的也确实有可能是普通物件,真正的顶尖宝物少之又少。

    如何寻得出来,这就要靠眼力了。

    但是这一处记忆既然能够和刚刚那石碑相提并论,显然不可能普通得了。

    尤其是,敖广还从细节处发现,这两个记忆是有前后之分的,那石碑的记忆要更早些,所以说,在经历过石碑那样的妙法传承之后,见到这屋子里的东西仍旧让龙珠之主感觉到的巨大冲击,显然更是不凡!

    敖广充满自信。

    周围的画面逐渐清晰,逐渐稳定和真实起来,确确实实是一座看似寻常的屋子,布置地很是温馨,那边桌子上还放这些小巧可爱的鞋子衣服,看那大小,应当是为了刚出生的孩子准备,除此之外还有些常见的玩具。

    窗户被窗帘遮住,屋子里有些暗沉,让人顿生昏昏欲睡之感。

    敖广心中若有所思,这恐怕是某位大能的内眷所在,难道说此处也有某种难得的神通手段不成?远远地听到声音,似乎还有些耳熟,像是相识之人,敖广微怔,旋即便自嘲一笑,这是那龙珠之主的记忆,怎可能是自己所识得的人?

    恐怕是因为依凭了这龙珠,短暂受到了龙珠之主的感受影响吧。

    敖广毫不在意。

    然后感觉到了自己的身躯迈步往前,低下头,看着那粉雕玉琢,极为可爱的孩子,运起力量,伸手温柔拂过那粉雕玉琢的孩子面庞,继而冷冷一笑:

    “多可爱的孩子啊,可惜才出生,就要被杀了……”

    敖广微微皱眉,叹息一声这可怜的娃娃,这毕竟是记忆,这孩子怕不是已经被害了,然后就发现那孩子突然睁开眼睛,双目明亮,敖广思绪一懵,然后发现这孩子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手指抓住。

    然后,稍稍用力。

    剧痛浮现,老龙王的面容一阵扭曲,险些就叫出声来。

    疼疼疼啊,住手,快断了,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