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发现,廖总的歌声,正如他所说的一般,仿佛是在徐徐讲述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伴随着音乐和歌声,逐渐在于若然脑海里不断成型。

    她想起陆斌……

    殊不知,廖远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脑海里回荡的也是另一个“陆斌”的故事。

    一部经典的现实主义电影,所引发的思考是巨大的,所能够影响到的人群也是无法想象的,它比阅读一本书更容易,也比获取资料更便捷,或许不经意间就影响了一个初入世事的少年。

    就像前世第一次看到《辛德勒的名单》时一样,廖远至今忘不了燃烧尸体之后漫天落下灰尘的那个镜头,也忘不了黑白色调下的那个红衣小女孩,同样也不会忘记战争所给人类带来的灾难。

    而相比较战争带来的灾难,《我不是药神》和《活着》这样的一部电影,也同样是举重如轻,具备沉甸甸的人文关怀。

    一面是无法撼动的法律体制,一面是有些过错的个人。

    夹在两者之间的,是无数挣扎在生死一线上的活生生的慢粒白血病病人,电影里这种对生命的珍惜和尊重,足以让人动容。

    夹带着这样的思考,廖远在演唱《只要平凡》时,带来的质感明显更高,也让录音师楼文星和布莱伦听得如痴如醉。

    有些人唱歌就是这样,即便听过百遍、千遍,可当再一次的聆听时,依然是那样动人心魄。

    于若然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歌者。

    怀着这样崇敬、激动的心情,她放缓呼吸,努力使自己沉静下来,然后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边开口唱出了自己的歌词: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脏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廖远非常满意于若然的歌声,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举动。

    第342章 启迪

    《活着》剧组。

    “陈导,陈导!”

    助理阿帆的声音在片场里显得有些刺耳,陈士德放下喊话筒,让副导演看着监视器,起身走向阿帆。

    “怎么了?”他问道。

    “您托吴康城求的歌,求到了,而且已经发过来了!”助理阿帆兴奋的说。

    陈士德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廖远?”

    “对,就是廖远的歌曲。”阿帆拼命点头。

    陈士德蹙起了眉头:“这么快?开价多少?”

    “开价?”阿帆想了想:“我跟廖远的助理联系过了,按照廖远的意思,是您看着给。”

    陈士德笑了:“有意思,这廖远果然和传言一样,自视甚高,行,我喜欢,有才华的人都这样,歌呢?”

    “在这呢!”阿帆举起了手机:“这首歌叫《只要平凡》,是廖远和小黄鱼公司旗下的一名女歌手合唱的,陈导,我现在就播放?”

    “等一下!”陈士德摆了摆手,示意阿帆一起去旁边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空无一人,关上门后,阿帆就立即用手机点开邮件,把早已下载好的3附件挂上播放器,随手点开。

    很快,淡淡的吉他音响起,一道男声并没有任何预兆在耳边响起。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

    在这里或在对岸……”

    陈士德露出凝重的模样,竖耳细听。

    越听,脸上就越是凝重。

    “这歌词……”

    他有些惊奇。

    听得出来,廖远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是提前做了功课的。

    当听到“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这句歌词时,陈士德明显怔然了。

    此刻,阿帆举起手机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虽然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歌曲上,但这样的歌声,却让他感觉到阵阵的心碎,那声音里饱含的悲伤,无法言喻,已经快要让他内心抑郁了。

    这特么的,这什么歌,唱给死人的吗?

    阿帆心中破口大骂,作为一名喜欢夜店自嗨的选手,他平常听得多数都是电子舞曲,舞曲里的电音带给他内心的动感,让他感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