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向来喜爱这段时光的秋田犬表现得异常焦躁,上了山后一直昂着脑袋狂叫,像是要传达什么信息。

    兴许是发现了野鹿或野猪,它们都不怎么怕人。

    “阿豆,慢点。”北信介牵着绳,拿出手电筒照亮。

    打开手机的实时监控屏,上面捕捉到了一抹黑影。

    野生动物不敢招惹蜜蜂,倒是会有人来偷,所以养蜂箱附近设有摄像机,日夜监控。

    阿豆就是在往那方向去。

    北信介加快了脚步。

    手边没有武器,但会趁着月夜偷摸的人不见得有多少攻击力,胆子大些罢了。务农这些年,就算是真遇上熊,他也有对付的办法。

    秋日的夜风吹过人身上,已带着穿透衣服的凉意,撩过皮肤表面,细密的汗珠随着步伐渗出。

    随着他们愈发接近,阿豆又发出了叫声,左右跳动,就差拽着北信介的衣服将他拖过去了。

    “怎么,发现了什么?”

    监控中的黑影一动不动,北信介跟着阿豆快步走去。

    蜂箱像是一个个积木,隔着距离堆在一处。

    电筒的灯光扫过,北信介蹲下身来,见到了一个人,像是凶杀案现场的被害者般面朝下倒在地上。

    他迅速确认了是否有呼吸,还活着。

    这是大半夜,附近离医院有距离,治安人员所在的岗亭也远,北信介要通过电话呼救,这人发出了些许声音。

    “……”

    “你还好吗?”他俯身去听,又问道:“你在说什么?”

    “……饿,肚子……好饿……”

    虽没搞清楚状况,北信介还是先将这人背下了山,阿豆迈着步子跟在后面。

    到了家里,北信介绕到后院,踩上露台,拉开门,先躬下身,紧接着小心谨慎地将人放在了榻榻米上。

    体力虽好,背着个活人从山上下来也废了些劲。北信介吐出口气,半蹲着看去。

    散乱纠缠的头发遮住了脸,穿着沾满了泥水的高跟鞋断了一边的跟,及踝长裙脏兮兮的。

    倒在附近的深山里,不是悬疑,倒像灵异片。

    喊饿,有什么能立刻做好的食物?

    晚饭时特意多煮了些米,准备明天做蛋包饭。

    ……

    米仓枝夏做了个梦,梦里她在一家居酒屋里等羊肉炒饭出炉,但还没吃到,门就被“哗啦”推开。

    木剑打向门框,木屐踩着地面踏踏作响,她想要逃走,但被按住肩膀往后拉,身体猛地撞在墙上,她抬手挡住脑袋,木剑正中手臂,碎屑扎进了她的皮肤里,疼痛万分。

    她整洁的裙摆被没有脸的人撕扯开,姐姐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还端着米仓枝夏期待已久的羊肉炒饭。姐姐舀起了一大勺,边笑看着她边将炒饭塞进嘴里。

    姐姐一向对食物不感兴趣,此刻竟边吃边点头,像是为夺走了她的食物而洋洋自得。

    “不许——!”梦中的米仓枝夏挣扎着,被气醒了。

    眼泪滑落,梦中情景即刻消逝,留下来的只有隐隐作痛的脑袋。发生了什么?

    她一时想不起来,但有食物的香味依旧萦绕在鼻尖。

    这是……地狱吗?

    大屏幕的电视即刻将她拉回现实。

    还是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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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全虚构(重音),尤其务农相关,都是城市人对农业的幻想!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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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沉重,米仓枝夏抬手要按住额头,发觉手掌上全是泥泞。擦破了的皮肤隐隐发红,血珠已经干了。

    她想起来了。

    那一巴掌落在她的右脸上,比她预料的还要重,她猝不及防被打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父亲活像是恶鬼,眉目狰狞地瞪着她,发出能动摇整座屋子的怒吼声。

    “你以为我是怎么养你到现在?!我辛苦经营不是想看到你在这游手好闲!让你去就去,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

    随着父亲的离开,她趴倒在了床上,母亲回头望着她,但还是去追父亲。刚好回家的姐姐听到她拒绝去相亲的事,走上楼来,敲响了她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