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米仓枝夏点了下头,看了眼大耳练手中的杯子。

    里面装着的不是饮料,而是乌龙茶。

    “你和信介君都很喜欢喝茶啊。”

    大耳练看着杯子:“我和他中学就是同学,信介开始是帮奶奶买。父亲更照顾姐姐,母亲更关心身体比较弱的弟弟,信介一直都是‘奶奶的孩子’。”

    这是米仓枝夏没听到过的事,视线飘了过去。

    不远处的烤架旁,北信介吃完后就主动帮着烤最后一批肉。

    一看就知道平常在家也会做饭,拿着烤肉夹翻过一片片肉,在烟气中也有着安静的氛围。

    “告白吧。”尾白阿兰忽然冒了出来。

    大耳练和米仓枝夏都被吓了一跳。

    尾白盯着另一张桌旁开心吃着布丁的赤木路成,带着一股怨气说:

    “黑须教练已经去挖角了,来年会来两个麻烦的家伙。要一心打排球就没法开始新的交往,所以告白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家都在为你应援。”

    “阿兰竟然这么熟悉古语。”伊加队长也走到一旁,点了下头:“真难得。”

    “队长,觉得我不熟悉古语是一种偏见!”尾白阿兰反驳。

    她与尾白阿兰有过几面交集,他家住在北信介家附近,两人在某个周末在北信介家一起吃过饭。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又自如地切换到下一个话题,好似只是在谈论天气。

    米仓枝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枝夏!”不远处,会长朝她招了下手。

    这边是中老年卡拉ok组,她走了过去,会长就说道:“唱一首。”

    米仓枝夏不明情况,转向会长身旁的大见教练。

    大见太郎同时在担任稻荷崎的音乐老师,举起手里的杯子,朝她露出笑容。

    “听说你从小学就在学古琴,唱歌肯定也不错!”会长将话筒塞到她手里:“快,年轻人,大胆地上!”

    米仓枝夏不得已站上了台。

    呼出的声音穿过话筒,离得太近,释放出了一声要刺痛耳膜的高音。

    众人都眯起眼睛,随即安静下来,看向了比平地稍高的舞台。

    灯光并不明亮,但上次一个人站在这么多大部分都不认识的人面前,还是作为冰帝的学生会副会长。

    就算那时,也有迹部景吾坐在旁边。

    竟然还要唱歌……唱什么啊……

    米仓枝夏握紧了话筒,在人群靠外处,她看到北信介抬起头来。

    对视的那刻,她的心莫名平静下来,深吸了口气。

    “想告诉你我的感谢凝视着你

    紧紧牵着的右手你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啊请聆听我的声音”

    清澈的声音萦绕在庭院,温暖的歌词于黄昏间飘荡。人们安静地聆听,世界也变得如何,刚走近的两人也忍不住驻足。

    米仓枝夏闭上眼睛,缓缓唱道。

    “面对耀眼的清晨我露出苦笑

    你推开窗户告诉我未来的可能新的开始

    让我们去往平日里的那条街道吧

    跌跌撞撞不断累积在两个人共度的平淡日子中

    小心收集着洒落的光辉

    直至如今依旧闪耀”*

    后面的词米仓枝夏不大记得,只唱了一半。她的声音落下,片刻间没人说话。

    “正洸,”近门的林丛间响起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番沉默:“你的女儿真是出色。”

    院门口走来两个中年男子,除了高中生们,其他人基本都认了出来。

    留着白发白胡的瘦削男人是冬木市的市长,冰室道雪。

    而另一位身形稍高的,虽在电视上露面不过,但也因资助稻荷崎与其中几人见过面,为米仓贸易的会长,米仓正洸。

    联盟会长已喝得有些醉了,起身上前,黑须监督、大见教练和成年人们也都走了过去。

    原来市长和旧友在旅馆的正馆用晚餐,听说稻荷崎在这边合宿,米仓正洸是稻荷崎的毕业生,学校获得的成绩也是冬木市的荣耀。

    因此两人也就顺路过来看看,没有事先打招呼。

    一番寒暄,会长问道:“枝夏是米仓会长的女儿?”

    “是啊,”回答的却是冰室道雪,“我的后辈有两个女儿,都很出色。不如正洸般刚愎自用,自相矛盾。想必未来能拥有一番属于自己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