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此刻的陆炎,正心怀忐忑的在客运站,等老爹到来。

    因为他要出去租房子,手头没钱问家里要,这年头转账汇款也没后世那么容易,老爹同意就坐早上的车过来了。

    陆炎也是最近忙懵了,到客运站里上厕所,看到镜中的自己,才想起他这一周时间涨三厘米的事。幸好那两厘米还没点上,不然老爹得被吓够呛吧!

    事到如今没有退路,陆炎也只能干等着了。

    上午九点半多,一辆破旧的中型客车在抚安客运站门前停下。匆忙而下的人群中,个子不高的陆振山边下车边张望,猛地瞧见一个长得很像儿子的人。

    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这孩子瞧着比儿子高,气质也不大一样。

    “我没私生子啊,这也太像了!”陆振山纳闷之余,那孩子已经上前几句,叫了一声爸。

    听这声音,陆振山犹不大敢信的望着陆炎,“你这,长高了?”

    陆炎忙点头,“嗯,可能是暑假吃的好,锻炼的事,回来就长了!”

    老爹犹感惊奇,不过自己儿子,他也想着找理由解释这事,“看来你这个头是像姥家人啊!”

    陆炎的姥爷、舅舅都是大高个,身高这块算是有先天基因。忙附和说道:“嗯,我从前就是不爱运动,长晚了!”

    老爹想到这,高兴道:“是,看来你这没白锻炼,以后也得多运动,争取长到一米八!”

    随后又问学习情况,陆炎先简单说下最近,又承诺道:“爸,我觉得照目前这样学习的话,月考应该能考到班级前十!”

    陆振山听这话来了精神,“真的?跟你说,你这搬出去住,成绩要是往下掉的话,别说我收拾你!”

    陆炎信心十足,笑着道:“放心吧,我以后的成绩,只会越来越好!”

    陆振山听这话,一瞬间真怀疑眼前这位,是不叫人给掉包了,气质跟从前差太多啊!

    04年的抚安,虽不像后来那么兴陪读的风气,但独自到校外住的学生却是不少。一中四周,也到处都有贴房屋出租的小纸条。

    爷俩走了几家没挑到太合适的,眼看时间到了晌午,就先找个小店吃饭。要了一份锅包肉,一份地三鲜。

    在陆炎的记忆中,学生时代的锅包肉和地三鲜是真香啊!可惜等工作后,再吃的就不是那个味了。如今一尝,味道还算不错。

    老爹陆振山酒量不行,倒希望陆炎能练出点量。给儿子叫了一瓶啤酒,劝道:“今儿歇一歇,喝一瓶!”

    陆炎也不客套,给自己的酒杯倒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听老爹又说:“下午车是两点的,我一点多就得往客运站走,房子你到时自己看看,不行就叫同学陪着你,也是大小伙子了,闯实点,这事能自己办吧?”

    陆炎心道:“我别的经验不足,就租房的经验多!”

    笑着道:“放心吧,能处理好!”

    第九章 租房

    吃过饭后将老爹送走,陆炎又去一中附近找房子。走了几家,最终挑了个一屋一厨,在烟草公司老家属楼。

    房间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平多点,一个大点的卧室,加一个小厨房和卫生间。

    抚安是贫困县,曾经有过不少工厂、企业,如今大多破产倒闭。

    但烟草公司的效益始终不错,还在99年的时候,建了新的小区家属楼,家家二层小独栋,陆炎前世就是在新家属楼租了一个小单间。

    但跟房东住一起的感觉,始终不怎么好。如今的他,宁愿住的差一点,也要独门独户。

    陆炎选这个七楼没电梯,价格不算贵,一季度两百,平均算下来,还不到七十块一个月。但这年月,两块钱就能在一中食堂吃顿午饭,却也没便宜到哪去。

    小县城租房,也不怎么兴签合同,房东阿姨写了张收条,叮嘱要省水省电,然后就离开了。

    陆炎望着仅有一张双人硬板床的房间,莫名觉得心安不少。然后,去学校搬行李。

    对于高三学生的走读要求,学校是放任的,所以手续这块不存在困难。加上他开学初就存着要搬出来的心思,这学期的住宿费还没交,先把行李搬走,等周一跟班主任和住宿老师说一声就行。

    陆炎行李不多,可要一个人硬搬,也还有些费事。回去的路上,雇了一辆“倒骑驴”,三块钱,给从宿舍拉到烟草老家属楼,不管搬。

    总喜欢拿后世物价对比的陆炎,觉得这价格不算贵,也就同意了。坐上板车,往学校来。

    门卫处登记一下,车子进了学校,引得不少学生张望。但陆炎未料,大周末的时候,能在学校瞧见高婧雯。

    丫头穿着紧身牛仔裤,白色小衫,梳着马尾,看着很利落,正一个人在操场闲逛。

    而她瞧见坐在“倒骑驴”上的陆炎,也是一脸诧异,旋即问:“你这是要搬出去住吗?”

    “嗯,在校外找了房子,这就回去搬东西!”陆炎说这话时,“倒骑驴”车主把车停住,顺兜里摸出一盒“老巴夺”,施施然抽了起来。

    弄得陆炎不好催促,高婧雯也不好立刻就走,想了想问:“要我帮着搬吗?”

    陆炎愣了下,没做多想道:“行,那搬完了我请你吃东西。”

    两人都不是矫情性格,说完了等车主抽过烟后,一起往男生宿舍去。寝室居然空无一人,想来不是出去溜达,就是到教室看书了。

    陆炎这会东西并不多,就一套被褥,洗漱用品和几件衣物几本书,很快收拾好抱出来放在车上,然后走路跟着。高婧雯则骑一辆单车,弄得这一组合被人瞧起来怪怪的。

    房子离一中很近,其实他有想过找远一点,住好一点。但考虑到冬天的出行问题,最终还是选在一中附近。

    约十多分钟,三人两车到了陆炎租的房子楼下。三轮车主要了钱,将陆炎的东西放到楼梯门口,就骑着车离开了。只剩陆炎和高婧雯,望着门口的一堆东西。

    一趟拿上去是有些困难的,陆炎想了想说:“这样,我先把行李背上去,你在这帮我看一下,等我下来,咱们再一趟拿上去!”

    高婧雯已经知道陆炎租的是七楼,说实话光一听高度就有些打怵。再者听闻独门独户,不是跟房东一起,就更打怵了。爬上去自己没了力气,他把门一关,到时真兽性大发,只怕她喊破喉咙,都没人来管啊……。

    却笑道:“行,你先上去吧,我在这看着,等下咱们一趟把东西都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