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霸抬腿一脚把门踹开,里面跳舞的歌姬被吓的惊叫连连,欣赏歌舞的人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有人来败兴,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图霸举手不留情。

    赵括站在郭纵身后看图霸在屋里面大打出手,看了两眼就泄气了,他觉得应该送给图霸一个绰号——压路机,图霸完全是仗着像坦克般的身体在横冲直撞,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图霸这招非常管用,拦着图霸的人都被图霸撞飞了,眼看图霸就要撞向主席,赵括往那一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愣在那里。

    主位那跪坐着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青年,相貌英俊,两道剑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鼻子挺直,嘴巴不大不小,再配上方正的脸型,看起来非常帅气,让赵括欣赏的不是小青年那不输于他的英俊相貌,而是对方的身份,赵国的太子,赵丹。

    赵丹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赵孝成王,之所以有名还跟赵括有关,如果不是他一力的把赵括抬出来顶替廉颇,赵国可能也不会有长平之败,致使战国中唯一能跟秦国争短长的赵国一蹶不振。

    赵丹冷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块头,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在邯郸城内还没有人能伤害他分毫,让他好奇的是有人敢在他面前撒野,这可真是寿星佬吃砒霜——嫌自己命长了。

    “嗯哼!”

    赵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是传到赵丹身后那二人的耳朵里不啻九天惊雷,就在图霸离赵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这二人跳到赵丹的面前,只听“咚”的一声,图霸的身体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赵括马上猜到赵丹身前的二人是黑衣卫士中的佼佼者,图霸被击飞一点都不冤枉,即便换做他上去恐怕也讨不到好,看来黑衣卫士中卧虎藏龙,幸好初次遇见黑衣卫士没有遇到这等好手。

    图霸虽然皮糙肉厚,可前胸和肩膀各捱了一下也够喝一壶的,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服软,他站起来摇摇晃晃道:“哪个暗下黑手……。”

    赵括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对面是赵国的太子,得罪一国的太子能有好下场吗?他轻轻扯了郭纵的衣袖,快步走过去跪倒道:“赵括参见太子殿下。”

    郭纵被拽了下袖子还没反应过来,等看见赵括上前跪倒说话,才知道踢到了铁板,而且还是块超级合金板,心里顿时凉飕飕的,跪倒在赵括的身后说道:“郭纵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在此……。”

    赵丹哦了一声,赵括他认识,郭纵也见过几面,心说怪不得敢来卷他的面子,这两个人的根子都硬的很,郭纵白送了很多兵器给赵军,连黑衣卫队的兵器都是郭纵提供的,赵王看郭纵自然无比顺眼;赵括更不用说了,其父赵奢刚刚在阏与大败秦军,可谓天下震动,万众瞩目,身为赵奢的爱子,赵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连父王都在考虑是不是给予赵括官职。

    “哈哈……。”赵丹过来把赵括搀扶起来,也让郭纵起身,道:“我还纳闷呢!是谁敢在这邯郸城扫我的兴致,原来都是熟人,来人,重新置备酒席,今晚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面对异常热情的赵丹,赵括觉得纳闷,俗话说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日后的赵孝成王玩的又是哪一出?就算马服君的招牌够红还不都是赵国王室给的,赵丹也不必巴结臣下的儿子呀!

    郭纵之前跟赵丹见过几面,可赵丹对他不冷不热,他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今天不知赵丹转了什么性子,居然对他如此客气,这只能说明他紧抱赵括这棵茁壮成长的树苗的策略非常正确,如果没有深交赵括哪来赵丹热情相邀啊!

    筵席重开,赵括和郭纵因为不清楚赵丹的想法,心中不免揣测导致兴致不高,赵丹见他们二人拘谨,频频劝酒。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众人的情绪才调整过来,慢慢的进入了各自的“角色”,赵丹喝了一口酒,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晚就让我们玩个高兴,如今美酒已尝,那就欣赏一下美色吧!”

    赵丹话音一落,二十多个歌舞伎走进堂来,顿时香风阵阵,给人一种花枝招展的感觉,赵丹指着领舞的舞姬道:“诸位觉得她们的姿色如何啊?”

    郭纵早见识过舞姬们的美妙之处,顺着赵丹的话附和了几句,赵丹转首见赵括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括公子觉得怎么样?”

    赵括的审美观点自然和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差别那是相当的大,听了赵丹的询问,他仔细的看了看领舞的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有那么七八分姿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异常,像是随时在勾人的魂魄。

    “有句话说的好,春兰秋菊各有擅场,女人的姿色委实难以细分,不过这样空前绝后的女人,不是赵括喜欢的类型。”

    赵括这几句话里一股脑涌出几个众人没听过的词儿,赵丹颇有兴趣问道:“括公子,春兰秋菊各有擅场这话我还明白,但是空前绝后又该怎么解释呢?”

    赵括哈哈一笑,道:“非常简单,这空前嘛!就是前面的奶子过小,可以跑两挂马车了,这绝后,自然就是后面没有屁股喽!如此身材,把玩起来岂不影响心情。”

    如此空前绝后的解释让赵丹等人笑的一塌糊涂,只有那个领舞的舞姬脸色微变,指尖轻微颤动,赵括所说的话对她来说非常有杀伤力,把她以往的自信击成了齑粉。

    笑闹过之后,一个不到十岁的女童怀抱乐器走了进来,她表情严肃的跪坐在赵括等人对面,凝神片刻后用那双纤巧但稍显稚嫩的手弹奏出了第一个音符。

    音符一响,那些歌舞伎应声而动,音乐和舞蹈之间配合的亲密无间,柔曼的舞姿映衬着舒缓的声调,当音乐急促起来后,舞姬们便剧烈的颤动身体起来配合……。

    赵括欣赏着舞姬的表演,认为郭纵所言不虚,这些歌舞伎的确养眼,怪不得连赵丹都对这娼妓之地流连忘返。

    器乐声渐慢渐竭,结束音却徐徐上升,漫过屋顶后又落了下来,蔓延到众人的耳朵里,直到悄无声息,使人不得不坚信绕梁三日之说果有其事。

    舞姬们也都刹住了身形,一个个面色潮红,小衣浸汗,呼吸之间吞吐着香艳之气,很是吸引人的眼球,让人目光迷离。

    一曲终了,赵括等人恍若失神,美酒、美声、美人,这些和美有关的一切把他们给征服了,就像是狂饮三百碗佳酿,全都醉了。

    赵丹也算见多识广的人,身为赵国太子见惯了国乐,国色,但却没欣赏过这样的音乐,这样的舞蹈,这样的美人,这也是他连续多日都念想此处的原因。

    危机突现,就在赵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时间举座皆惊。

    第十二章 差一点被爆了菊花

    歌舞停下来的时候,舞姬们离赵括等人非常近,那个领舞的少女和赵丹的距离不到一米,在众人还陶醉在歌舞中的时候,她突然发难,手持一把短剑朝赵丹扑去,不但赵丹懵了,赵括和郭纵也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全都惊呆了。

    赵丹情急之下身体朝后面仰去,他现在只能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身后那两名黑衣卫士身上。

    少女的短剑贴着赵丹的脸刺过去,虽然没伤到赵丹却把赵丹的发冠打掉了,头发散乱的赵丹顿时狼狈的不成样子。

    黑衣卫士非常尽职,赵丹在第一时间没有被刺杀给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黑衣卫士一个挡在赵丹面前,另一个不顾礼数拎着赵丹的后脖领子跑到了柱子后面。

    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赵丹是第一要务,赵括自觉的挡在了赵丹的面前,问道:“太子安否?”如果赵丹今天被刺杀在这里,肯定得连累一大帮人,尽管他是赵奢的儿子,到那个时候也没有好果子吃。

    赵丹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道:“没事,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好歹。”赵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邯郸城刺杀他,一时间又气又怒。

    赵括见赵丹安然无恙,把目光转向那个女刺客,女刺客的身手明显不错,手中的短剑走的是绵软小巧的路线,最利于近战,黑衣卫士被逼迫的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少女想要再靠近赵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去把巡城的军队调来一些人,今晚要活捉她,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来刺杀我。”赵丹见自身安全无虞,顿时发狠,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折磨眼前少女的方法。

    当外面传来马蹄声的时候,赵括知道少女最好的选择是举剑自刎,一旦活着落到赵丹手里,肯定比死了还难受一千万倍。

    突然,赵括觉得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些歌舞伎早在少女发难的时候就四散奔逃,唯独那个女童没有丝毫惊慌神色,而且女童怀抱着乐器慢慢的蹭到了离赵丹很近的地方,这让赵括想到了一个成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真正的刺客是那个女童?

    就在赵括如此猜测的时候,那个女童把怀中的乐器横在了胸前,赵括一眼看见乐器底下露出了尖尖的箭头,这个时候出声提醒赵丹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在利箭射出的时候,赵括别无选择的扑到了赵丹身上替赵丹抵挡利箭,当然了,赵括也不是傻瓜,在扑向赵丹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驴打滚的准备工作。

    一声尖厉的破空想起后,赵括就感觉从屁股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而被他扑倒在地的赵丹的眼中则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赵丹没想到赵括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候不顾自身的安危替他挡下了那支利箭。

    赵括迎上赵丹饱含感谢的目光,突然想到了面前的赵丹日后有个骇人的嗜好——喜好男风,一想到这赵括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屁股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忙不迭的把赵丹推开。

    此时事情又有了变化,上百名如狼似虎的军人手持兵器冲了进来,那个手持短剑的少女如赵括所料,看到军兵包围了自己后举剑在脖子上一抹,尸身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