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知道蔺菲菲是想亲自向赵括求情,蔺菲菲作为蔺相如的孙女,这个面子不能不给,道:“那好吧!我可以答应姑娘的要求,但是希望姑娘别抱太大的希望,侯爷已经被激怒了,想求情不大容易。”

    赵括确实被激怒了,胯下骑着闪电如风奔驰,闪电这次算是把速度发挥的淋漓尽致,天刚刚亮的时候已经离邯郸将近二百里了。

    “呜呜……”赵括正在一条小溪边用铁矛扎开冰面让闪电饮水,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哭声,他抬头一看,不由得心房紧缩,远处行来的一支队伍大约数百人,衣衫皆是素色,最让赵括预感不好的是那面白色大旗上书写的是个赵字。

    赵括顾不上骑马,拖着大铁矛奔跑如飞接近那支队伍,一边跑一边喊道:“站住,站住。”

    “侯爷?”许历看到赵括,脸上的神色更显得悲恸了,哽咽道:“侯爷……君上他……”

    赵括急道:“我爹怎么了?”

    许历哭道:“君上遇害了……”许历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赵括大吼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赵括醒来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快到邯郸城了,赵括坐起来见许历就在身边,问道:“我爹是怎么遇害的?”

    许历叹息道:“君上抵达前线后,和廉颇将军分析了眼前的形势,认为拖垮秦军的后勤补给是战胜秦军的关键,因此坚壁清野和秦军对峙,事实也如君上所料,和秦军相持了七八天后,秦军就有了异动,君上觉得秦军的后勤补给肯定出了问题,就亲自带着卫队查探地形,准备一战逼退秦军,就在一处山丘上,君上正查看地形的时候,突然窜出了数十人行刺君上,君上猝不及防身中数剑,待亲卫们把君上送回军营救治的时候,君上已经不行了。”

    “该死的赵胜,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括几乎要把满嘴牙齿都咬碎了。

    邯郸城内正进行着赵丹的继位大典,仓促之下赵丹的继位大典有些简陋,有很多仪式都没有进行,但这不妨碍赵丹继位的合法性,从今天开始,赵丹就是新一代的赵王,而赵王赵何此时等同于植物人,被安了一个主父的名分退居二线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为了体现新王朝的气象,赵丹发布了一系列的任命,居功至伟的赵括被加封为庐陵君,赵平被追赠为晋阳侯,赵括的一些手下也都有封赏,毛遂被晋为上卿,蒙武等人皆授了实权,而赵丹也没有忘了自己的追随者,郭开和赵穆竟然也位列朝堂,开始了正式的官宦生涯,至于吕不韦和郭纵,因为二人并不愿意做官,赵丹竟然给予了在赵国免税的优惠政策,也算给了二人一大实惠。

    旁人则是有升有贬,凡是亲近赵胜的官员都属于被打击的一系,很多人不但丢官罢职,有的连性命都不保了,而跟赵丹比较亲近的官员则都在升迁之列,充分体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总之这是混乱的一天。

    天近傍晚,马服君赵奢的灵枢运抵邯郸城内,突闻噩耗的燕姝经受不住丧子丧夫的打击,吐血昏迷,等赵奢的死讯传开后,整个邯郸城为之悲恸,痛惜赵国一代名将的陨落。

    赵括也悲伤,但不是悲伤死了亲爹,在赵括看来赵奢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至诚至信的朋友,一个难得的良师益友,或许在赵括的灵魂深处,那个原版的赵括也有些许的影响也说不定。

    赵括的悲愤因为昏迷而得以发泄,此时他的心态有了足够的恢复,听了毛遂的汇报后,道:“先生的处置很得当,邯郸城的局势也非常稳定,尤其是铲除赵胜余孽非常正确,乐间死不足惜,望诸君那里我去请罪,至于蔺菲菲,就说我经历丧父丧兄之痛,不想见她。”

    毛遂点头道:“有括少的吩咐就好办了,还有,赵胜的家眷已经被扈辄追回来了,平原君的夫人和儿子赵德都被抓了起来分别关押,一切还得由括少定夺。”

    赵括哦了一声,复仇的烈焰陡然升腾起来,道:“我先去见见赵胜,就这么让赵胜死了,太便宜他了。”

    赵胜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精神疲惫的很,赵括见到他的时候仍然是五花大绑,嘴里的绳子已经勒出血了,结痂处脏兮兮的,哪里还是三千门客的平原君啊!

    赵括坐到了赵胜的面前,道:“我爹死了,是被你安排的人刺杀的,看来你也没有输的太惨,起码赚回了一些,不是吗!”

    赵胜闻听赵奢已死,脸上露出了喜色,正如赵括所说,他虽然失败了,可也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赚了一些回票。

    赵括语气转冷,道:“你别得意,我受到的伤害越大,你就会越生不如死,我准备了很多好戏要给你看呢!在这之前,我要先讨回一些利息。”

    赵括从腿上抽出军刀,几刀下去就把赵胜的手筋和剩余的脚筋给挑断了,赵括的手法极快,赵胜都没有出多少血,业已变成了瘫子。

    赵括废掉了赵胜的四肢后,将赵胜身上的绳索割断,冷笑道:“估计你会有很多牢骚要发,我看连舌头也不必保留了,免得你受不了自杀。”赵括卸掉赵胜的下巴,将赵胜的舌头割了下来,随即塞了一把赵媛特制的伤药到赵胜的嘴里,看着赵胜痛苦不堪的模样,赵括的愤恨得以缓解。

    赵胜真的很想立即死去,免得遭受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可现在他连自杀都办不到了,只能单方面承受赵括给他的屈辱。

    赵括伸手抓住了赵胜的发髻,道:“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家眷已经被我追了回来,你那个儿子赵德还真是可爱啊!不过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太监,我这个人不会对婴孩下毒手,不过让你绝后的事情倒是不介意。”

    赵胜仰起头,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赵括,他的心在滴血,此刻他非常后悔,不是后悔走出的这一步,而是后悔没有早点杀了赵括,如果一开始就把赵括列为第一劲敌,他就不会有今天了。

    “眼光是杀不死人的,对了,你还有一个美人夫人啊!我会好好的调教她的,而且是在你面前调教她,奸淫她,怎么样,够刺激吧!”赵括说完哈哈大笑。

    第二百八十九章 母子之间的情色陷阱

    赵括即将上演情色戏码的时候,于章找到了赵括,道:“二公子,夫人醒了,想要见您。”

    赵括只好放下赵胜这边,对于燕姝的遭遇,赵括心中也不是滋味,丈夫死了,长子也死了,自己这个儿子还是盗版的,也真够她受的。

    房间浸染在昏黄的油灯下,燕姝的双眼有些红肿,面容甚是憔悴,看到走进来的赵括,双目中才略微有些神采。

    赵括来到床榻前,道:“娘醒啦!爹和大哥都去了,这对娘是个极大的打击,可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啊!娘不要太过悲伤,如果连娘也病倒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才好。”

    燕姝招呼赵括坐到床榻上,道:“娘知道,不会让括儿挂心的,娘找括儿来是想商量一件事,娘准备搬到山上去住。”

    赵括觉得燕姝住在城里也不好,睹物思人,更是一种极大的伤害,点头道:“娘既然想要搬到山上去住,我让黎姬过去伺候您。”

    燕姝点头表示应允,道:“我听说臻儿流产了?赵胜真是该死,连我的孙儿都不放过,真是丧心病狂的家伙,括儿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为你父兄报仇。”

    赵括道:“娘放心吧!括儿绝不会让他好过的,我还要树立赵胜这个反面典型,让世人都知道,得罪我们赵家,后果是他们负担不起的。”

    “括儿长大了,凡事都会有自己的主见,娘也没有什么嘱咐你的,你爹一死,赵胜一倒,括儿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娘只希望括儿不要事事都出头,也不要盛气凌人,一切都要与人为善啊!”燕姝最不放心的就是赵括年轻,气盛,一旦迷失了自我,很容易招惹祸事。

    赵括点头道:“娘放心吧!括儿知道该怎么做,正如娘所说,括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切都会以大局为重的。”

    赵括和燕姝母子在府中夜谈,王宫之中也有一对母子在夜谈,只是和赵括这边的情形截然不同。

    赵丹在得知赵奢被赵胜派去的刺客刺杀后,马上下令举国为赵奢致哀,连他自己都穿上了一身素色的孝服,赵丹也知道吃水不忘掘井人的道理,如果没有赵奢父子的鼎力相助,他不会这么顺利继承王位。

    田薇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她已经得知幼子长安君被杀的消息了,也知道事情不像外面流传的那样是死在赵胜手里,她知道儿子是被赵括杀掉的,此时她恨不得吃赵括的肉喝赵括的血,可她有自知自明,如今赵胜事败,她的势力也被大幅度削弱,想要和势如中天的赵括相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必须要忍,要等待机会。

    摆在田薇面前的一大难题是如何攫取权力,如今她已经不是王后了,而是赵太后,由于她一向不喜欢赵丹,和赵丹说不上如何亲近,这对她来说成了一大障碍,因为没有赵丹的首肯,她想掌握权力非常困难。

    “太后,大王来了。”伺候田薇的太监进来禀报道。

    田薇愣了一下,大王,大王不是还在昏迷中吗!随即想起此大王非彼大王,而是赵丹,赵丹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来见她,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让田薇猜着了,赵丹确实是来兴师问罪的,赵丹走进田薇的寝宫,脸上就没有好颜色,屏退左右看着田薇道:“让母后很失望吧!继承王位的是寡人而非长安君。”赵丹的心中一直有个疙瘩,都是一个娘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田薇面无表情道:“大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王原本就是太子,继承王位不是很正常吗!”

    赵丹苦笑道:“正常?怎么可能正常呢!母后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吗!不是一直都想让长安君取代我吗!前些时日还险些要打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