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笑了笑,道:“只怕不是你我所想的那么回事,不过这场戏我想赵括是看不出来破绽的,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千万不能出差错。”

    田宇道:“大哥放心,就凭那几个人,放放高利贷欺压老百姓尚可,想跟咱们斗,到时候让他们把内裤都得输给咱们。”

    “切不可轻敌,从眼前来看咱们肯定会占上风,等公子建继位之后,可就难说了。”田单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田宇道:“这么说大王挺不了多长时间了,大哥,我就纳闷了,姜齐可以变成田齐,怎么就不能变成咱们家的齐国呢?只要大哥登高一呼,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田单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一手挽救了齐国,如果可以的话,早就把齐国变成我的囊中之物了,可是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田氏取齐的时候,齐康公是天怒人怨,这一点天下人都挑不出错处来,而且那个时候周天子虽然式微,可影响力还存在,最近几十年来就不同了,天子几乎是朝不保夕,谁还听周天子在说些什么,天下六个强国的实力也大增,一旦再发生田氏取齐那样的事情,岂不给其他六国出兵制造了最佳的借口,只怕齐国会瞬间崩塌,被瓜分掉,到那个时候,我还能剩下什么吗?还不如兢兢业业的恢复齐国的元气,我这一生已经快要过去了,如果经营的好,给子孙留一个好的基础,说不定真会做出谋取齐国霸业的事情,这里就你我兄弟二人,不瞒你说,这齐国也就不到百年的时光了,等它快要倒塌的时候,才是你我子孙得利的时候啊!”

    田宇这才知道田单的良苦用心,道:“大哥深谋远虑,可为何还要做出离开齐国的决定呢?”

    “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我的打算和当年孟尝君的打算一样,以退为进,而且我要做的比孟尝君更好才行,刚才我和赵括聊到了上党郡的事情,赵括很聪明啊!明知道回国可以避免秦赵强强相撞,他却冷眼旁观,真不知道赵奢是怎么调教出这样的儿子的,如果我所料不差,赵国的王位迟早要落到赵括手里。”田单觉得自己的这个预测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现实。

    赵括并不知道田单在如何编排自己,他正在为过年忙活呢!战国时代对春节不是很重视,和祭祖相比还要逊色一些,可赵括的脑海里有着两千多年关于春节的熏陶,对春节的重视强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早早的把蒙武等人打发出去置办应用之物。

    蒙武没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不过走的时候将近十个人,回来的就蒙武一个,而且浑身鲜血浸染,鼻青脸肿,把赵括吓了一跳。

    蒙武一张嘴,两颗门牙也不见了踪影,说话有些漏风,道:“括少……咱们的人被扣住了……”

    蒙武等人出去采买东西,本来一切非常顺利,赵括吩咐要买的物件都买齐了,正准备雇佣一辆车拉回来,结果雇佣马车的时候和别人发生了冲突,对方的态度非常的让人难以接受,蒙武等人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尽管赵括一再吩咐要低调,可被人骑在了脖子上拉屎,蒙武等人可就受不了了,一番厮打下来,蒙武才知道对方不好惹,他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回来给赵括报信。

    赵括看着蒙武被打的实在有点惨,心中怒气缓慢升腾起来,道:“伤亡情况如何?”等赵括得知自己的家将死了两个,再也坐不住了,道:“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等赵括跟随蒙武来到事发地点,不由得怒火升天,只见自家的家将被捆的结结实实跪在雪地里,头顶顶着一团雪,身上的血迹和洁白的雪一对比,分外醒目,好在口鼻间都有雾气缭绕,看样子还没有断气。

    一个身穿华丽棉服的年轻人手持弓箭正在射雪团,一箭射出正中雪团,一旁的三十几个仆人轰然叫好。

    赵括对士兵或者家将的爱护虽然比不上老爹赵奢,可也差不了多少,一看对方拿自己的人当玩物耍弄,脸色顿时黑了许多,看到那个年轻人还要射,大声喊道:“住手。”

    赵括这一声喊叫好比冬日的闷雷,那个年轻人手一哆嗦,箭射出去了,却歪了很多,不由怒道:“那个狗杂种乱叫?”

    赵括走过去对身边的蒙武一使眼色,蒙武跑过去解同伴身上的绳索,早有两个人去拦截蒙武,蒙武的功夫不差,刚才对方是人多势众他才吃亏的,此时飞起两脚把前来阻拦的人给踹飞了。

    赵括冷眼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年轻人微微一笑道:“不错,几条狗不知道轻重,竟然乱叫,自然要教训教训才是,难道说这几条狗都是你养的……”

    “啪!”赵括没等对方说完,一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大耳光,打的年轻人口鼻溅血,身子一歪倒在了雪地上。

    看到年轻人被打,那三十几个奴仆一下子都懵了,他们没有想到还有人敢打他们的主人。

    “噗!”年轻人一张嘴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有几颗牙齿,愤怒的对奴仆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的打……”

    奴仆们如梦方醒,一拥而上。赵括愤怒之下也忘了自己说过要低调行事,双手就抡开了,像拍苍蝇似的,一个,两个,三个……

    “啪……哎哟……哎呀……”耳光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十多个奴仆全都被赵括扇倒在地,模样和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有几个人当时就没气了,可见赵括动了真怒。

    年轻人看到赵括奔自己走来,慌忙后退道:“你想要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稷下曹老二……”估计赵括这一巴掌打的厉害,他的牙齿掉的比蒙武多了几颗,说话更加含糊不清。

    “鬼才想知道你是谁呢!刚才看你也挺有种的样子,这会怎么变成熊包了,你不是喜欢玩吗?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好玩。”赵括自从凌虐赵胜后,就觉得想要对付一个仇人,一剑杀了对方简直是太便宜对方了,只有让对方生不如死,那才是报仇的最高境界。

    “蒙武,去提几桶水来。”赵括见蒙武把自己人都解救下来了,让蒙武拎来了几桶水。

    自称曹老二的年轻人不知道对方弄来几桶水干什么,等他的四肢被按倒水里后才知道滋味难受。

    此时天气寒冷,曹老二的四肢很快被冻结在水桶里,赵括从地上建起一把铁剑,道:“知道什么叫人棍吗?我今天做一个人棍给你看,保证让你毕生难忘。”

    赵括拿着铁剑使劲敲打四个冻的结实的水桶,曹老二因为被冻了个半死,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嘴里哼唧着什么,旁人也听不清楚。

    赵括冲蒙武一使眼色,道:“朝这个家伙的四肢狠狠的踢几脚。”蒙武二话没说踢了曹老二四脚。

    随着蒙武四脚落下,只见曹老二的四肢随着水桶的破裂,也像是冰块一样破裂了,断裂处露出的白骨还挂着冰碴呢!

    “我们走。”赵括见这个曹老二就算是活着,估计也活不起了,招呼蒙武等人往回走。

    田宇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当看到赵括把曹老二变成了人棍后,他的脖子也凉的很,一摸才知道落进去了一块雪,心说赵括真他娘的够狠,横行临淄的曹老二硬生生被做成了人棍,虽然这里面有他的安排,曹老二的手下有几个已经被他收买了,可赵括这一手真把他镇住了,心怀忐忑的离开了事发现场。

    早有人在曹老二被打的时候,跑步如飞前去曹家送信,等曹家的人来了,赵括等人早没了踪影,只有没了四肢的曹老二直挺挺的立在地上,已然进气多出气少了。

    第三百四十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赵括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有人登门拜访,赵括让蒙武照顾受伤的家将,亲自把拜访的人迎了进来,因为对方打的是田单的旗号,而且是田单的亲弟弟。

    来的人是田宇,田宇开门见山问道:“君上刚才是不是在市井间杀了几个人啊?如果是的话,还请君上马上收拾东西跟我走,进相府躲避两天。”

    田单的人来的这么快,赵括没有诧异,临淄毕竟是田单的地盘,肯定有很多人盯着犄角旮旯呢!可田单的态度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难道说在临淄田单还有怕的人吗?

    田宇见赵括一脸疑惑,苦笑道:“君上有所不知,方才被杀的人身份不一般啊!就算是家兄也忌惮三分,快收拾东西吧!详情咱们边走边说。”田宇不等赵括答应,就吩咐人手开始帮助赵括收拾东西。

    “死的人叫曹戦,他的死倒是大快人心,曹戦就是一个人渣,坏事做绝的主儿,可是曹戦有一个好大哥,就是曹秋道。”田宇道:“我想君上也听说过这个人,此人在稷下学宫势力雄厚,大王屡次宣召他入朝担任上大夫之职,可曹秋道总是托病不出,谁都知道这是个借口,如果曹秋道能够生病,咱们这些人只怕早就死光了。”

    赵括哦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曹秋道这个人,据说此人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连它嚣都对曹秋道推崇备至,没想到被他废了的竟然是曹秋道的弟弟,这可有些不好办。

    田宇笑了笑,道:“君上住到了相府,就算曹秋道想要找君上的麻烦,他也得掂量掂量,只是住下后,君上就不要随便外出了,免得和他碰到一起。”

    赵括倒是不怕什么曹秋道曹春道,如果说曹秋道的功夫达到了人类潜能的极限,那么他就是超人了,超人还会怕人类吗?

    “他最好明白事理,如果真要找我的麻烦,我倒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赵括心想自己杀了曹老二,曹秋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光是躲肯定躲不过去,以曹秋道在稷下学宫的影响力,真要是不表露身份的话,只怕难以应付,可要是把身份抖露出来,他在齐国可就呆不下去了。

    田宇亲眼看到赵括杀人不眨眼,手段狠辣之极,听了赵括的话,心里就是一哆嗦,心说最好能把这个事遮掩住,如果赵括以后知道是他挑起了和曹秋道的冲突,只怕他也落不得好去,要是被赵括变成了人棍,这辈子可就玩完了。

    来到田单的府前,赵括把丽丝娜搀扶下来,对田宇道:“我想相府里应该有比较安静的院落……”

    田宇没想到赵括还带着一个大了肚子的女人,看其对蓝眼女人的关怀劲,马上道:“君上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家兄得知君上和曹老二起了冲突后,第一时间在府中拾掇出了一处院落,保证君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