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必谦虚,趁歌舞还没有开始,马奢有一个问题想要向小姐讨教,还望小姐为在下解惑。”赵括不等齐畅回答,接着道:“孔子说食色性也,就是说吃饭和男女相好是人的本性,可人们总是从男人的角度去理解这个问题,不知道小姐身为女人,对这个问题是怎么想的。”

    齐畅噗嗤一笑,艳色顿增,道:“今天这是第二个人问我这个问题,第一个人已经被曹秋道给割下了首级,幸好他不在这里,否则又要见血了。”

    田单见赵括问了这么个问题,就知道赵括这小子是存心的想要调戏齐畅,听了齐畅的回答,田单不由得给了赵括一个眼色,希望赵括别再纠缠下去了,否则稷下学宫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把整个相府都拆了当柴烧。

    赵括像是没有看到田单的眼色,道:“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回答那个人的问题的,在下很想知道。”

    “每个人对孔子说的话都有自己的理解,对这句话的解释,有的高雅,有的低俗,我嘛!觉得这段话说的也就是人的天性,人如果不吃饭会死,如果不男女相好就不会有你我的存在……”齐畅嘴上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些愤怒了,觉得眼前的马奢也很讨厌,比那个丢了脑袋的年轻人差不了许多。

    赵括笑道:“小姐高见,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人生在世,无非食色二字,其他的很多活动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两个字罢了……”

    田单见赵括还有要和齐畅扯下去的趋势,马上插口道:“歌姬来了,小姐琴艺无双,不知道我今天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聆听小姐的绝艺。”

    齐畅也不想跟眼前的马奢胡扯下去,道:“相邦有命,小女子哪敢不从呢!”

    齐畅操琴的姿势很优美,一个姿色上乘的舞姬在琴声的伴奏下表演了一段独舞,赵括虽然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可也听得出琴声悠扬,看得到舞姿绝美。

    就在田单和赵括沉浸在琴声和舞蹈中的时候,一个人不懂规矩冒失的跑进来,田单正想喝斥,发现那人是赵括的家将蒙武。

    蒙武脸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会看起来有些面目可狰,跑进来道:“括少,夫人有生产的迹象,还请括少快些去看看,那两个仆婢说夫人可能有危险。”

    赵括啊了一声道:“该不是早产吧?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就要生了吗!我马上去。”赵括即将要面对的可是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心情难免紧张,也没跟田单和齐畅打招呼就和蒙武跑回了居住的院落。

    田单对赵括不好怠慢,可又不好冷落了齐畅,正想说什么,齐畅站身起来,道:“小女子略懂岐黄之术,还请相邦头前带路。”虽然她有些看不上马奢,可听刚才那个人说情况不容乐观,她可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

    “再好不过。”田单这才想起齐畅的医术也是不俗,有齐畅这个女神医坐镇,赵括的女人肯定是母子平安啊!

    赵括和蒙武来到门外就被挡住了,其中一个女婢道:“不能进去,会把煞神带进去的。”

    赵括可不管那些,推开仆婢径直走了进去,一进来就看到丽丝娜满脸大汗,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那两个有过生产经验的奴婢正在帮忙呢!

    赵括抓住丽丝娜的手,道:“别紧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在你身边的,努力一点,孩子就要和我们见面了……”赵括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安慰丽丝娜,让丽丝娜坚持到最后。

    “不好了,出了很多血啊!”其中一个奴婢突然大声叫了起来,这种情况是她们没有见过的,两个人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大出血?”赵括一听这话脑袋就有些迷糊,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这个时代,大出血很可能就是母子全完的后果啊!

    “让开,让我来。”就在赵括觉得眼前有点发黑的时候,齐畅走了进来,一把推开了那两个奴婢,接过了接生的活。

    第三百四十四章 身份被点破

    齐畅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后拿出了三支银针,分别扎在了丽丝娜的腹部和腿部,看到丽丝娜的出血虽然少了一些,可仍然超出了她的预期,眉头就是一皱。

    “现在你只能选择一个,是要她还是要孩子。”齐畅自认医术不俗,可眼下这个情况她也束手无策,充其量只能保住一条生命。

    赵括冷眼看着齐畅,道:“我两个都想要……”赵括说着用指甲划开手腕处的血管,将出血处放到丽丝娜的嘴里,而后对齐畅道:“做你的吧!”

    齐畅见眼前的年轻人竟然以自己的血来挽救女人和孩子的性命,心中有些触动,可她很想告诉他,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拖下去女人和孩子都会完蛋。

    “我让你继续。”赵括见齐畅竟然在那里发愣,心中很是光火,吼道:“你听到没有。”

    齐畅咬了咬嘴唇,道:“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了,你可不要怪我。”齐畅说完马上再次投入了接生的工作中。

    丽丝娜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是濒临昏迷的状态,看到赵括把流血的手腕贴上自己的嘴巴,轻轻摇头道:“不要管我了……我已经不行了……呃……咕咕……”

    赵括见丽丝娜喝了几口自己的血,心中悬着的时候才放下一些,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血还有神奇的效果,他在赌,如果输了,不但要失去丽丝娜,还要失去他的第一个孩子。

    “哇……哇……”齐畅剪下婴儿的脐带后,小家伙的嗓门非常响亮,齐畅把孩子放到热水盆里,道:“恭喜你,是个男孩。”

    赵括见丽丝娜虽然陷入了昏迷,可气色还不算太差,呼吸也很平稳,绷紧的心弦才松弛下来,见齐畅不但双手血污,脸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道:“多谢了。”

    齐畅微微一笑道:“没出什么事就好,刚才真的很凶险,如果孩子再等一会才出来,只怕就危险了,大人要是一个时辰内不再出血了,才算渡过了难关,我会等一个时辰再走的。”齐畅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此刻放松下来感觉非常的疲累,也顾不得屋子里的味道,在一旁假寐起来。

    两个仆婢把孩子洗干净,脐带也包扎好了,抱到赵括面前,道:“孩子已经睁开眼睛了,还真是少见呢!”

    赵括抱过孩子看了看,此时还看不出孩子长的像谁,睁开的眼睛倒是和丽丝娜有些相似,是淡淡的蓝色,哭闹的声音让赵括不知道该如何抱着他了。

    一个仆婢道:“孩子可能是饿了,前些天找好的奶妈还没有接到这里来,我马上去把她接来。”

    赵括点点头,把孩子交给另一个仆婢,道:“把孩子放到他母亲身边,你去熬些稀饭来,先让他填填嘴巴,免得嗓子哭的嘶哑了。”

    赵括吩咐完之后,就站在那里看着丽丝娜母子,无论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初为人父,那种滋味很温馨,但也复杂,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齐畅睁开眼睛的时候,见赵括正在对着床榻上的母子微笑,这个画面很难震撼人的心灵,齐畅想起赵括手上的伤,问道:“你的手腕还流血吗?我这里有外敷的药。”

    赵括翻过手腕看了看,伤口处已经结痂了,他剥掉结痂道:“已经好了,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赵括知道齐畅那三支银针下去,对丽丝娜的帮助很大,起码减轻了丽丝娜生产的痛苦,这也许是最早的针灸无痛分娩法吧!

    齐畅瞪大眼睛看着赵括的手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刚才清清楚楚的看到赵括把手腕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会怎么不见了?

    齐畅满腹狐疑,来到丽丝娜身边查看丽丝娜的情况,把了一会脉,道:“大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多注意饮食很快就会康复,我们出去吧!她需要安静。”

    赵括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田单就站在外面,道:“叔叔一直在这里吗?”

    田单笑道:“恭喜贤侄喜得贵子啊!一切应用之物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贤侄尽可安心,只是这个孩子早早出生,曹秋道那里怕是拖不到年后了。”

    赵括哈哈笑道:“我现在心情很好,就让他多活几天好了,如果他真的急着送死,我也不介意早早了结了他。”

    齐畅见赵括自信满满的样子,道:“我要是秋道的话,很高兴看到你是这个样子,好好的珍惜和她们母子在一起的时间吧!你的时间不会很多的。”齐畅深知曹秋道的厉害,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一家子散碎了,可她又不能做什么,微微一叹,告辞离去。

    “大哥,宝剑拿来了。”田宇看着齐畅的背影,狠狠的盯了几眼,将一个剑匣呈给田单。

    田单将剑匣打开,拿出了一把无鞘的剑来,递给赵括道:“贤侄只怕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把剑虽然不是名家所造,可我知道贤侄一定会喜欢的。”

    赵括接过宝剑看了看,这把剑虽然没有丝毫的华丽装饰,可绝对是一把好剑,道:“多谢叔叔赠剑,用这把剑,也算是看得起曹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