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第一个人喊叫出来,人们才如梦方醒,曹秋道死了,交手不到一刻钟就被人斩首了,这是什么概念啊!醒过来的人们再次迷茫了。

    田单对赵括有些信心不假,可他也没想到赵括会这么利落的把曹秋道干掉,简直精彩的让他不敢相信,看来他以前搜集的关于赵括个人勇武的情报要重新评估了。

    田单看了公子建一眼,用有些惋惜的语气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士难免阵前亡,秋道能与人斗剑而死,也算死得其所啦!”

    公子建的脸色只能用无比难看来形容,对田单表面的赞誉,骨子里的贬损充耳不闻,这也难怪,公子建对曹秋道太有信心了,甚至说岁曹秋道还有些许的崇拜,崇拜的人物被打飞了脑袋,他的心里能好受才怪。

    春风和秋韵的脸色也苍白无比,齐畅更不用说了,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就这么死掉了吗?”齐畅咬着嘴唇,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台上曹秋道的惨样,她对马奢(赵括)只有同情,可对曹秋道还有不错的友情,如果赵括死在台上,她的心里只会惋惜,可曹秋道死了,她的心里却是痛哉!惜哉!

    秋韵看到了齐畅的异样,道:“小姐……”秋韵深知曹秋道的死对齐畅是一个打击,只是不知道这个打击究竟是大是小。

    血腥的咸味让齐畅知道她把嘴唇都咬破了,睁开的双眼蕴含了悲戚,道:“我们回去吧!”

    曹秋道的死在稷下学宫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一票曹秋道非常死忠的追随者在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为曹秋道报仇,把那个马奢碎尸万段,上百人一窝蜂似的扑奔赵括离去的方向,却早已不见的赵括的身影,一时间混乱不已。

    而真正的混乱却是刚刚开始,临淄城因为这场比试已经出了结果,以赌场为中心,混乱持续开来,因为田宇和墨者世家的人已经堵着赌场的门开始讨债了。

    公子建等人刚走到马车旁,几个人一路飞跑来到公子建等人身边,把赌场的情况简要的说了一下。

    公子建身后的几个人是临淄几大赌场背后的老板,他们早就知道有人押重金赌马奢获胜,想要获得翻倍的利益,可他们对曹秋道太有信心了,以至于来者不拒,此时曹秋道身死,他们要面临的自然是巨额的金钱压力,一旦如数付给,很可能是倾家荡产的后果。

    公子建见身后的几个人都看向自己,轻轻一叹道:“不用问也知道这背后的主使是谁了,既然他有备而来,你们能赖掉这笔赌债吗?弄不好还会被他借题发挥,让你们万劫不复啊!”

    “公子救我……”几个人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他们现在自然不敢和田单硬碰硬,如今田单尽占上风,他们还以为可以借助曹秋道杀杀田单的锐气,没想到这次会赔大发了,都有点六神无主。

    公子建微微一笑道:“很简单,马上去我父王那里哭诉,哭的越可怜越好,当然了,你们也不能一毛不拔,他押多少,你们都退还回去,再给他同样数目的押金,也只有这样才能挨过去了。”

    一想到那恐怖的金额,就算不翻几倍也让人吃不消啊!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跟泄气的皮球相似。

    第三百四十九章 被人要挟了

    赵括剑斩曹秋道之后并没有返回相府,而是换了身衣衫在脸上抹了几把土灰后返回身去找魏牟和它嚣,他可是时刻没有忘怀在大梁城外几乎被算计死的那件事。

    赵括的眼睛就跟追踪器一样盯着它嚣和魏牟,直到两个人回到了临时住所之前,魏牟轻笑一声道:“括公子就不要躲躲藏藏了,如果被人知道括公子如此行径,只怕让人不耻呢!”

    随着魏牟的话音,赵括从他们二人后面现身,道:“既然知道我跟来了,那么就应该想到我是因为什么来的,有句话说的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虽然在大梁城外没有死在你们的算计之下,可也着实受了不少苦楚,这笔帐如果不讨要回来,那就不是我赵括了。”

    它嚣哈哈一笑道:“括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可是括公子知道我们为什么在此请您出来吗?那自然是有恃无恐,不知道你敢不敢接下就是了。”

    魏牟和它嚣自从断定马奢就是赵括后,当然害怕赵括前来找他们算账,在这之前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和布置,没想到赵括还真找上门来了。

    赵括将利剑抽出道:“不管你们准备了什么,我总是要讨债的,你们两个今天就算是活到头了……”

    魏牟笑道:“括公子且慢动身,难道连女人和儿子的命也不要了吗?我们也是刚刚知道括公子喜得贵子,又恰巧知道小公子的前一位奶妈因为家中有事请辞了,说来括公子可能不信,你新请的这位奶妈和我还有点关系,如果我和它嚣遭遇不测的话,只怕是要连累令夫人和小公子啊!”

    赵括闻听魏牟这话就是一愣,又想到魏牟向来急智多谋,笑道:“你们这是想要拖延时间吗?你们俩应该知道我有足够的时间杀了你们再走。”

    它嚣听着赵括这话就觉得刺耳,刚才曹秋道确实被赵括杀了,可曹老大死的有点冤,以曹老大的实力,就算打不过赵括,起码也能支撑个把时辰,对于这一点,它嚣万分的瞧不起赵括,道:“括公子,它嚣虽然不是你的对手,可也不是那么好拾掇的。”

    “不要伤了和气嘛!”魏牟看了它嚣一眼,道:“我还真怕看括公子不相信,所以让人拿了一个小物件来,括公子请过目。”

    赵括看到魏牟从怀里掏出的东西,整个人就是一怔,那正是丽丝娜用马尾和赵麒编制的东西,竟然落在了魏牟的手里,看来魏牟之前所说一点不虚呀!见魏牟一抖手把物件抛了过来,赵括仔细一看,确实是丽丝娜所编之物。

    魏牟笑道:“括公子,大梁城外的事情,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想要括公子的命也不止我们俩呀!括公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不要对我们俩穷追猛打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临淄了,我想括公子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吧!”魏牟说话的时候虽然笑容满面,可威胁的意味十足。

    赵括不得不为丽丝娜和儿子赵麒考虑,报仇的机会还有很多,眼下放过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再收拾,想到这,道:“你们走吧!我放过你们这一次,下一次只怕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魏牟嘿嘿一笑道:“那我们俩就多谢括公子高抬贵手了,作为回报,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括公子,田单那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真正的老谋深算,括公子虽然聪明绝顶,可跟老狐狸一比还稚嫩一些。”

    赵括脸色一冷道:“让你们走就走吧!别说这些没用的。”赵括觉得魏牟这是在挑拨他和田单的关系,他何尝不知道田单老谋深算,可田单却没有算计到他头上,也就没有什么冲突。

    魏牟咳嗽一声道:“括公子的夫人是早产吧!括公子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我记得田单相府的厨子给令夫人上过一道菜,里面可是有不少红花呢!”

    赵括当然知道红花的效用,眉毛一皱道:“我记得你来临淄的时间不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括公子不必置疑,此事千真万确,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括公子也没有时间再听了,咱们就此别过吧!”魏牟给它嚣使了使眼色,二人连大门也不进去,直接骑马离开了临淄城。

    出城后,它嚣看了魏牟一眼,道:“你小子真是瞪眼说瞎话,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田单给赵括女人下药的事情呢!”

    魏牟轻笑道:“真真假假罢了,我也是从那个奶妈口中所说推测出来的,至于有没有那么回事,还真不好说,希望赵括能替咱们查查,印证一下我的推测也好。”

    它嚣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道:“我们为什么不敷衍一下公子建呢?公子建可是一定会继承王位的,这对我们在齐国的发展很有好处啊!”

    魏牟摇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曹秋道虽然死了,可是你我未必能压得住曹秋道手下的那盘散沙,还是等赵括替我们把曹秋道手下的散沙清洗一些后,再做打算吧!”

    且不提魏牟和它嚣的小九九,赵括听了魏牟的话后,觉得魏牟所说也不是不可能,丽丝娜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和他一起游览齐鲁大地都没有什么意外,为什么住进相府没多久就早产了呢?而且和曹秋道约战的时间撞在了一起,这也实在太巧合了一些……

    赵括返回相府也没有走正门,翻墙而入后一看天色,想起魏牟的话,不由自主的想要窥探一下田单的动静,心中对魏牟也有些佩服,因为魏牟这几句话就让他对田单兄弟起了疑心,实在是厉害啊!

    此时已经是晚饭之后的时间,冬日里天色黑的很早,远远就能看到田单房中亮着灯,从外面能看到两个人影在说着什么。

    田单听完了弟弟田宇的述说后,脸色有些不好看,道:“这么说有人比你押的还多了,没想到还有人搭我们的顺风船,胆子真不小啊!你尽快去查查是什么人。”

    田宇点头道:“大哥,您怎么不告诉我实话呢!害我心中懊悔了那么久,二百镒黄金啊!咱们这次算是发达了。”

    田单冷笑一声道:“那帮人处心积虑的打压我们田家,这次让他们出点血也是应该的,可惜大王那里似乎行不通,翻倍的利益我们铁定拿不到了。”

    田宇叹了口气,道:“大王也真是的,赢了钱咱们也不是不给大王啊!大哥从大王那里借的黄金,难道大王就不知道能收益多少吗?”

    “这就是君王之道,大王是需要制衡手下文武群臣的,绝不会看到那几个人倾家荡产,让我们独大,看来大王还没有老糊涂啊!”田单说道:“你这次从收益中拿出五十镒黄金,十万钱来采买粮食,今年雪灾颇大,来年的收成也不见得会好,买来的粮食全都储存在安平城中,以作赈灾之用。”

    田宇觉得拿出这些钱财来救济那些贫苦百姓,实在是肉痛的很,可也知道大哥是为了整个田家着想,道:“大哥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办好的。”嘴上这么说,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克扣三成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