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敌军已经数日,西晋军退守的时候为了不给天域军队留下战利品,沿途过去的村庄,反倒是被他们洗劫一空。

    村子里面能带走的粮食财物无一不放过,带不走的,直接一把火便烧了。

    而那些老弱病残直接就被他们丢弃在了村子里面,被带走的只有壮汉和女人。

    看着面前这村庄焦黑一片,南宫仲易的眉头皱起,随便扫一眼,都是烧黑的焦尸。

    “爹,看来这西晋军是下狠手了。”

    “看下这村庄里面还有没有活口吧。”

    虽然是追击敌军,不过南宫仲易,对于这些老百姓却十分厚待,但凡是活下来的,都会给他们留一些财物跟粮食,若是不想呆在西晋的,直接派人护送回了天域。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的粮食已经有些跟不上了,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任何能派上用场的战利品,粮食的补给线也太长,要是再往前的话,一旦西晋军队斩断我们的粮草,怕是就麻烦了。

    ”

    南宫傲和南宫烈两人都还年轻,不过跟着南宫仲易行军多年,看事情也是十分透彻。

    两人分别为左右副帅,分管着粮草和行军,所以对于补给十分看重。

    “现在退就前功尽弃了,一定要逼着他们投降。”

    南宫仲易知道,若是这次不打得对方投降,签下和书,怕是下次就很难有机会了。

    “这里有人!”

    就在他们爷仨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士兵喊了起来。

    几人见状,赶紧都围了过去,只见那士兵正站在一个地窖之前。

    可是这地窖已经被打开,里面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南宫仲易走上前,这才发现在哭泣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而这个小男孩的身边躺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他的父母。

    男孩被救上来的时候,手中还抓着半块带着泥土的番薯。

    南宫仲易把对方带到了自己的营帐,然后给老人安排了吃食。

    这几天男孩都是挨着饿过来的,虽然手上有吃的却不敢立马吃完,生怕会饿死在地窖。

    现在一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烤饼,立马上前抓起一个就吃了起来。

    叼着一个饼,另外一只手又朝着桌上面的另外一块饼摊了过去,也不嫌脏,直接装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全程这个男孩的左手都没有松开,那只被他啃了一半的番薯。

    “看来是真饿久了。”南宫仲易看着面前这个男孩,心中略有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追击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陷入这种情况。

    “小孩儿,那弟家里面的是你双亲吗?”南宫傲看着面前的孩子,不由皱眉问道。

    “”听见回答之后,面前的小孩停止了咀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落的点了点头。

    “这西晋军也太不是人了,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南宫烈听见之后,不由大骂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仲易蹲了下来,看着坐在面前的小孩儿,眼眸之中带着慈祥。

    对方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他的同时说道:“我叫丸子。”

    大家听见之后立马就明白,这小家伙应该是还没大名,在许多地方也都是这样,成年之前都给孩子取个小名,好养活。

    “那你爹姓什么?”南宫仲易继续问道。

    “我爹姓陆。”

    “要不你跟我们回去吧。”

    接过对方手中的饼,南宫仲易笑着吃了起来。

    “你们那有饼吃吗?”

    小孩的话顿时让三人笑了起来,不过笑容之中却带着寒意。

    乱世之中,能吃得上一口饱饭,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虽然他们没有回答,但是这小孩却明白,那里至少能让自己吃得上一口饱饭。

    接下来的日子,南宫仲易把对方带在身边,每天早上行军之前,便都会教他一些拳脚。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的功夫,陆天齐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

    一个月之后,就在天域军队的粮草就快要枯竭的时候,西晋终于投降了。

    几个月的征战,人困马乏,不过在得知能够回去的消息之后,大军上下都是异常兴奋,恨不得能日夜兼程的赶回去。

    在离开西晋之前,南宫仲易把陆天齐叫到了跟前。

    “天齐,我们马上就要回去天域了,虽然之前也问过你,不过还是要跟你再确定一下,你是否愿意跟我们回去,离开这西晋?”

    西晋毕竟是对方的家乡,南宫仲易还是希望能够好好听听孩子自己的决定。

    “我要跟南宫爷爷走!我要上战场!我要杀了那些屠村的士兵,为我爹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