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妻只有一个的,无论哪个女子都不会想轻易居人之下的。王家的女儿,身份高贵顾及自尊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可能屈居墨家姑娘之后的。可月芷也是墨家巨子之女,身为墨家头面人物,虽然性子温柔如水,也在这一方面一旦较真起来,恐怕就能直接跑喽。

    苦恼啊。扶苏感叹一声:做人难,做男人真难。

    暂且撇去这些心思,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忽然期泽手中持了一份急报,闯入书房,把正在闭目沉思的扶苏好生吓了一跳。

    期泽急匆匆而来,声音急促:“公子,马贼行动了。”

    扶苏赫然起身,几乎是将手报给抢了过来:关外贼首黑虎,野狼。各领人马两千,汇集陈澶手中七千余士卒。借商路小道绕过长城入关。合围秦军辎重于高奴野外,属下已匿报高奴县衙。另月芷身份暴露!

    前面的话已经惊得扶苏不敢相信,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扶苏肝胆欲裂。

    “点将升堂!”扶苏手中微微颤抖,一字一顿说出,几欲暴走!

    肤施城,瘟疫已经控制下来,城中秩序基本稳定。行走在肤施街头,庆倪也为这个公子的手段所佩服,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内让原本瘟疫横行的上郡达到目前这个状况。果真厉害,当然不提这个未来姑爷的品行的话。

    庆倪是王离的亲信,可以说从庆倪的爷爷辈开始就跟在王家手下效力。至于能和扶苏联姻,庆倪本来也是欢欣雀跃的。

    如果没有发上前面两月的事情,也许庆倪也是对扶苏好感值爆满的。然后自从这个未来姑爷一离开咸阳,就跑去墨家神农大山跟一个山野村姑牵牵扯扯。气得小姐一怒之下跑到了九原跟着老哥王离去了。

    一想到这笔糊涂账,庆倪也是纠结了。而令庆倪更为疑惑的是,王离好像对此并无多少介意。而且那山野女子身份竟然是将军之女,恐怕事情更是复杂了。

    走着走着,庆倪已经来到了扶苏在肤施的住所,原先的太守府。此时太守府上一片忙碌,门口进进出出,文吏军装来往不绝。

    这样的场面庆倪只有在咸阳的国尉府和蒙恬的幕僚府见过。因为他们都是为了:打仗!心中急剧思索:难道自己一来就有战事?

    一念及此。庆倪扯来一个文吏:“你们这般忙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匈奴南犯了?”

    那个文吏本来也忙忙碌碌心情不好,正要爆发,一见庆倪的发髻。发现至少也是个千人主,连忙忍住道:“是不是匈奴小人不知道,可公子不知怎的,突然发了脾气。要点将升堂,郡守府和郡尉府上已经开始准备。小人正是为这番军需辎重忙碌。”

    庆倪手中一松,小吏连忙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也顾不得那个离去的小吏,扶苏不知晓自己要来拜访,恐怕这会传令兵已经到了帐内。

    如是想着,脚步一快。进入郡守府大堂。

    扶苏一身戎装,显得英武不凡。却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刻板着脸。几乎从未有人见过这样表情的扶苏。

    于是棠下众人莫不是噤若寒蝉,只有萧何不住的缓和气氛。心中哀叹,不知是谁惹了扶苏这么狠,事情绝不会善了了。

    庆倪进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副严肃的气氛。刚刚接风完的扶苏还是笑容满面,亲和近人。现在换了一身衣装,气势猛然一变。让庆倪有些转换不来心理。

    见到庆倪走进,扶苏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容:“庆倪来了,列席吧。”毕竟自己几乎把人家小姐给伤心透了,扶苏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庆倪受宠若惊,恭谨坐下。

    扶苏一见所哟人都到了。这才从怀中拿出一封简报,狠狠仍在地上:“看看,都看看!奇耻大辱啊!”

    “我皇自登基以来的奇耻大辱,竟然发生这等耻辱。你我脸上颜面全无,都死去好了!”一想温文尔雅的温润君子扶苏,此刻刚刚看了几个字。突然爆发!

    几乎整个郡守府都能听到扶苏的咆哮!

    第五十章 兵发高奴重装步卒

    让扶苏愤怒的事情很简单,蒙恬沟通原先北方几国的长城,几乎已经能将匈奴人围在外面。给北地数十郡县留下生存空间不被匈奴打扰。

    然而此次走私商人竟然开通了商路,使得草原上的大股马贼进入。这些走私商人的事情,在座之人几乎都是清楚。凡是在这里边疆之人,几乎都能和边疆走私贸易有关。就算扶苏来了以后,也不过略微收敛,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而且,在上郡,有些商人敢擅自提高物价的。扶苏也不介意杀几个人做作杀鸡儆猴的事情。而每次做这样的事情,名头就是为了稽查走私之事。这才让这些走私商人收敛许多。

    不过情况仍旧麻烦,扶苏决定换一种思路。

    初始,扶苏刚收到韩斌密信的时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是通过几个鲍家和薛家这两家外放出消息,让走私商人将所有商路交出。同时派人将这些商路暂时给查封了。

    然后,扶苏亲自跟北方军打招呼开辟了一个长城关隘作为通商口岸之用。只不过扶苏也同样收取了巨额的税金。

    当然,这样的事情收到热烈欢迎,最甚的便是和扶苏较好的商人以及薛家和鲍家。可还有很多人,比如以前陈澶之流没有实力靠着阴暗手段做着走私贸易的,根本不能见光。自然也不会来扶苏这登记交纳税金了。

    于是扶苏封了那些私下的渠道,却还有是更多的走私商人开辟了新的商路。扶苏虽然多次打击,也警告过很多人要收敛点,夹起尾巴来做人。

    可这些人明显将扶苏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以至于竟然出现了关外马贼通过走私商路进入关内的奇耻大辱,这一次只是马贼。可下一次要是蒙恬率军血战河套的时候呢?突然冲出一支军队,狠狠击在蒙恬的后方。让蒙恬顾此失彼,就算蒙恬手段再如何精妙,也要损失惨重。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贪婪,本来可以避免的大难因此发生。暴怒之下的扶苏,借着此次点将升堂之机,文武齐聚之时。决定狠狠给所有人一个警醒!

    “上郡长史何在?”扶苏冷声喝道。上郡长史是扶苏下令的专职负责人,所有人都可以负责,但此人不可。就算和郡丞通阶,扶苏也不会放过。

    列在郡丞施尚旁边的一个肥胖中年人脸色刷地一白,身子不住战栗走出:“下官,官在。”

    扶苏冷眼盯着这个表现不堪的长史:“你可知罪?”

    肥胖地身躯不住打颤,不住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请公子给我一次机会,必然不敢再犯。请公子绕我啊!”

    扶苏厌恶地看着这个不住求饶的胖子,走私商人中除了世家占据份额最大,再说也就论这个贪得无厌的地方官吏。管不住自己的手,狠狠往里伸。

    扶苏冷声:“来人,拖出去。斩了。”

    “哗……”

    扶苏这一身令本就压抑非常的厅堂一下子哗然起来。扶苏的确有暂管上郡所有官吏之权,可并无杀人之权,甚至扶苏连任免官吏的职权在圣旨上也没有半分提及。

    不过在场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就算扶苏将三大巨头都给免职了也不是自己能插话的。说直白点,这种层次的对话除了那种离任的御史大夫副丞相级别的人物才行。

    扶苏目光凛冽,一个个扫过众人的脸庞,几个心中清楚的官吏当场受不住这种压迫的气氛。跪了下来,口中不住喃喃求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