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深海鱼则是特科建立以后,伏承被任命特科科首才徐徐交到伏承手中。而且,伏承被再三严令不可轻易接触这些海鱼。

    并且为玄字号和黄字号建立了专门的验证口令。

    你道这黑衣人能是何人?当然是新任的特科科首伏承。整个扶苏阵营,能够资格接触这些海鱼的屈指可数。够条件的去隐秘接触的,除了伏承武艺高强能够轻而易举躲开别人耳目外,就只剩下扶苏自己。

    若是没有紧急情况,扶苏绝不会允许在咸阳这种尉缭子密探密布的地方接触海鱼的。可根据外放探子的情报,鱼府动作徒然放大。鱼府的死士更是频频出击,丝毫不顾忌内史史腾这尊大神。

    诸多情报汇总集合。

    “咸阳北门,鱼家死士鲨鱼袭击一女子。”

    “鱼府嫡长子鱼迟浩宠爱舞女失踪。”

    “鱼府三管家,护卫统领染病而死。据查疑似被鱼阳古亲手打死!”

    “鱼迟浩踪迹隐秘。”

    “……”

    一条条信息,或为零散,或为不起眼,或为八卦的情报从酒楼、妓院、街头墙角闲言碎语中被汇总集合传送到扶苏的桌案之上。

    庞大的信息量经过有效筛选,这才让扶苏得到了最终的情报集合。才确定鱼家发生了极其重要的事情后,扶苏脑海之中一个庞大的计划悄然凝聚雏形。

    眼中精光闪烁,扶苏最终决定出手。

    数千外围乞丐、仆役、小厮被扶苏引导起来搅动整个咸阳的风向。而伏承,则领着三大分舵的精锐和地字队追寻着鱼家追杀的那个舞女。

    扶苏这般用心砸钱的特科第一次大规模行动,数不尽地金钱纷纷砸出去。人员纷纷外派。咸阳之中,一日之内空气徒然紧张起来。

    最终三日之后,扶苏的特科寻到了被追杀的那个舞女。顺手斩去那些追踪之人,伏承十分意外发现了这个舞女竟然寻到了一条黄字号海鱼的住所。

    若不是发现这一点,也许这一户人家已经全数被抓,放逐莫名之处,只为保密这么那施小陌的踪迹。

    而对外的消息则只是这人家外出探亲而已。手尾干净,这是扶苏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的事。

    不过既然是自己人,那事情就好办许多了。颜执身份不同,是治粟内史的得力手下。莫名其妙突然“被探亲”。韩尝定然不会漠视之,一旦查起来,刚刚诞生的特科极可能被觉察到。

    这样的情况绝不是扶苏想要的,此时还不是特科扬名之时。扶苏现在力求低调,休养生息。特科这柄利剑就不能将锋芒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内。

    这样,伏承才会亲自出手。斩掉跟随施小陌身后的鲨鱼,并且露面颜执眼前。

    十数道黑影在伏承发出指令后悄然进入,小小一个柴房,却被十数名武艺高强的特工包围。密不透风,如同铁牢一般,将那个舞女强行锁住。不过谁都没有完全的把握,那个技艺如神般的女子既然能在近百比特科特工还要强悍的鲨鱼群瞬杀数人突围而出,同样也可能在这小院之中飘然而去。

    小院中,颜执的妻子突然带着老仆丫鬟回了娘家,唯一的壮仆却未离去。因为此人本身就是特科中人,是扶苏直接掌握鱼群的联络人。

    扶苏府。

    喜气洋洋的新房之中,气氛稍显沉默。已经三天了,无论扶苏如何询问为何不归娘家的事情。王芙都是插科打诨将事情撇过,却不正面回答。

    今日,是扶苏最后一次询问了。因为明天若是再拖下去,此事扶苏就压制不住了。新婚妻子归娘家本来就是礼仪中应有之义。

    推开房门,扶苏坐在王芙对面。看到扶苏进来,王芙顿起笑颜。可一看扶苏的表情,王芙便瞬间明白了扶苏的心意。脸上的笑颜微微一顿,不过还是强作下去。

    扶苏是何伶俐人?如何看不出王芙表情上的破绽?心中叹息,事情扶苏已经弄明白了。远在九原的萧何等人书信一封,直接将九原的事情捅到扶苏的案头。

    重重将王芙揽入怀中,扶苏轻声细语道:“芙儿,不要心忧这些。纸张作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明日归期。好好见见至亲,可不要置气。”

    王芙呐呐无言,心中感动。可方一感受,便察觉到扶苏那双不安分地手开始搅动起王芙满是春意的心,轻声低呼:“夫君……这才酉时……芙儿……”

    最后,扶苏几乎是含着王芙晶莹如玉的耳朵,道:“芙儿,三天来你两面难堪,却是愁坏了为夫……”

    穿透纸影,两个人儿交错。莫名秋意露春情。

    第一百零七章 纸张动人心

    胡亥府。

    占地广大的胡亥府虽然建成不过三年,不过比起已经建了五年的扶苏府,占地要大了许多,纵然比起那些顶级门阀的府邸也不逊色。

    不过其余世家当然亲戚众多,胡亥却只有一人。虽然胡亥妻妾成群,住了一部分,可更多的房间仍旧是空着。

    此时的深秋冷意更加显著,穿上一件裘服的李斯次子李复还是有些发冷。胡亥一身简服,穿的不多。却不觉得多冷,面上带着窃喜的笑意。只觉得心中火热一片,想到自己那个大兄即将头疼万分的表情,胡亥就止不住的笑意。

    转而看到李复这畏冷的模样,胡亥不由打趣道:“李复,你自认不输你大哥。至少这畏冷此事上,你大哥的确比不上你。”

    李复冷哼一声,也不反驳。李复自小就有畏冷的毛病,眼下进入冬月。这种冷冽的天气,李复心中绝不愿意出来的。不过今天着实有要事,眼下被胡亥打趣畏冷,也不好反驳。

    胡亥一见李复被自己说的没法辩驳,哈哈大笑起来。

    此事一个俏俾进来禀报:“公子,王少爷来了。”

    李复眼睛微眯,虽说李复不学无术,自幼横行跋扈,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可毕竟生在那样的家庭,骨子里对政治有着敏锐的嗅觉。

    不然,胡亥这种生性凉薄之人光是看在李斯的面上,也未必愿意和李复交好。

    胡亥面上喜色显露,点头让丫鬟去将“王少爷”接进来。

    不多时,一个锦衣华服年岁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入内。此人面目硬朗,看上去一表人才。不过眼神时有闪躲,不知习惯还是有些畏惧眼前的两人。

    李复眯着眼,极力回忆脑海中的人影。灵光一闪,李复眼睛一亮:“是频阳东乡王氏之人?”

    胡亥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点点头,为李复介绍起了这个面目硬朗的青年:“正是频阳东乡之人。这乃王氏英才,王谷汝!”

    李复面上了然之色闪过:“原来是老将军的族人,果不然,一表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