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放在洗手池上那枚圆环,轻吸了口气将他扔进了下水道。

    如果锁住精气是让他逐渐虚弱,他宁愿承受那个满眼桀骜不驯有可能离开的童倦,舍不得。

    顾松言轻舒了口气,胸口的每一道伤痕都写着他舍不得。

    “你拆掉了?舍得让他离开你身边了?”顾玉书问。

    “除了这个之外,我一样有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

    “你一直是这样,擅自让他戴上环,擅自取掉,这一切你问过他的意思吗?你喜欢他要占有,你问过他想不想被你占有吗?”

    顾松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必须愿意。”

    “必须,呵。”

    水流声响起、结束。

    顾松言的睡衣洗了,另一套让童倦自发的拿去穿,自己只好围了件浴巾出来。

    他实在不能保证自己总这么跟童倦睡一个房间会不会出事,出来的时候去了客房住,不自觉伸手摸了下额头,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唾液。

    三点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顾松言闭着眼睛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穿着他的睡衣躺在他床上的那个人。

    童倦被极度催眠的公式哄睡着,迷迷糊糊的踹了下被子,还是感觉热,那种几乎要将他融化了的热。

    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往外冒烟,童倦睡的极度不安稳,皱眉翻来覆去,鼻尖偶尔溢出一丝哼哼。

    “顾松言,我热,你把暖气开小一点。”

    没人应声。

    童倦又翻来覆去了好一会,还是觉得热的浑身都刺痒,手指使不上力,又急又气之下猛地惊醒。

    他坐起身,剧烈的喘了会气才发现是做梦,可身体上的热度却不是做梦,烧得他嗓子发干。

    爬起来喝了半杯水发现顾松言不在床上,尾椎上的痒让他一下子站直。

    尾巴?

    他突然有点紧张,那种不敢确定,期待又害怕。

    他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哆嗦着去碰了下,小火炭似的滚烫。

    这次尾巴出来的和以往不一样,反应太大了。

    他几乎站不稳,恨不得找盆冷水浇下去,他也的确去这么干了,可冷水洗下来也丝毫没有缓解,烦躁的出去找顾松言。

    “顾松言?”

    他推开客房的门,看到床上有微微的隆起,于是借着月光走了进去伸手扯了下被子。

    “顾松言……好……好大……”

    童倦脱口而出,在顾松言被吓着扯被子的瞬间反应过来,甩了甩脑袋找回清醒,倏地转过头,“你干嘛啊!睡觉居然不穿衣服!流氓啊!”

    顾松言:“……你跑进我房间扯了我的被子连浴巾一起扯了还怪我不穿衣服?还有,你没见过裸睡?睡觉穿什么衣服!”

    童倦背对着,“那你赶紧穿上啊!现在都没在睡觉了。”

    顾松言根本没睡,坐床上发呆,听见声音才把被子盖上身结果被他一下子全扯了。

    他转过去拉开柜子找到衣服套上,绷带因为他的动作有点出血。

    冷静同时庆幸他害羞转过去没看到渗血的绷带,不然再问起不知怎样回答。

    他上次就有点好奇,被自己岔过去了才没继续问,这次不好隐瞒。

    “好了,转过来吧。”

    童倦闭着眼睛转过来,睁开一条缝儿看他果然穿上了衣服才真正睁开眼,“你这人表面看着禁欲冷淡,背地里居然不穿衣服睡觉,你该不会是在那……那什么吧。”

    “我没打过。”顾松言说的肯定。

    童倦呆了呆,“真没有啊?一次都没有啊?”

    “童倦,关于这件事的真假,我劝你不要再问下去了。”顾松言靠在床头看他,眸光里含着一丝晦涩的危险,“还有,你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童倦被他一打断都忘了,经他一说那股热又翻了上来。

    “我热,好奇怪啊。”

    童倦带着些迷茫,经月光一照冷白的皮肤拢了层晶莹清辉。

    “以前没这样的,这次好奇怪啊,你帮我看看。”

    顾松言掐紧手,这人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他这么大咧咧的坐在这儿,到底有多大的冲击。

    童倦神经粗性子又简单什么都不懂,带着他的手按上前去,“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我打球尾巴都没出来,这次给我憋了个大招?”

    顾松言手指蜷缩,可掌下滚烫的温度在撕扯他的理智。

    “你赶紧帮我弄回去,再等一会我就要死了,你发什么呆啊,我要死了。”

    童倦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然而眼睛里闪闪发亮的光却又让人不自觉的惯着,把他小性子捧到极致去。

    “下来。”

    “我不下。”

    顾松言抬眉,“你不下去我怎么帮你揉尾巴?不讲道理也要有个限度,嫌热的是你不想下去的也是你,惯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