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放办事的效率很快,在用上了各种天牢酷刑之后,那两名侍卫很快就承受不住痛苦,分别画押,嵇扬在院中坐了半个时辰,就看到戎放带着两人的笔录来报。

    戎放:“殿下,两人的口供确实有不同,经过几次的严刑拷打之后,基本可以确认这些事情。”

    戎放将笔录呈了上去,有些心惊胆战的退了下去,心中暗自想着,那两人也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骆依依起了色心,还欲行不轨之事,也不知殿下会如何震怒,只是唯一的好事是骆依依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嵇扬拿着那张纸仔细看着,果然看到其中一人想要对骆依依不轨时,他一下攥紧了扶手,咬着牙说道:“将这人的神魂抽出来,用鸿蒙圣火炙烤三千六百日后,再投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于此道轮回,不得脱出。”

    戎放知道此时嵇扬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敢稍加劝阻,反倒希望他出了这口气之后,就不会再迁怒了,自然应声称是。

    嵇扬顺着那张纸继续看了下去,当看到骆依依坠入雷狱之中,不知生死时,连忙说道:“将另外一个人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待戎放将那人提来,跪在院中,嵇扬起身走到他身侧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殿下,当时小女孩突然变成…”那人犹豫了一下,感觉涉及到宫闱秘辛不好出口,但既然殿下都当众问了出来,想必是可以说的,“突然变成了龙的模样,带着骆依依坠下了云端,看地点应该是落在了雷狱附近的森林中,事后我们去雷狱附近找过,可是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尸首,也没有看到那个变成龙的小孩,只是我们后来惧怕受到责罚,便谎称已经将那名女子杀死。”

    嵇扬此时的心情总算安稳了一些,既然没有看到尸首,那就还有一丝希望,他看向了一旁的白映之,让人松开她的嘴,看着她说道:“如何?看来人算不如天算,你处心积虑置依依于死地,却还是让她逃得了一线生机。”

    白映之听完这话,漂亮的脸都要扭曲了:“不可能!我还在她体内下了毒,即使逃过侍卫的追捕,凭借她一个人,也一定不可能或者走出那片森林!”

    嵇扬呼吸一滞:“不会的,依依她福大命大,我相信一定能逃过一劫。”

    白映之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意:“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嵇扬走到她面前,出手钳住白映之的下巴,语调低沉:“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要留着你,我一定会将依依带到你面前,让她看看你的惨状。”

    白映之眼中要喷出火来:“你——”

    “你不用这么急着生气,让你生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接下来,我还要利用你来找到依依,让你亲自促成我们两个的重逢。”

    “什么——”

    她还未说完,嵇扬就挥了挥手:“带下去,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我不允许她死的时候,即使是自尽,也要从阎罗殿给我追回来!”

    “是。”天兵将挣扎的白映之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抹拖痕。

    戎放走上前来:“殿下,您刚才说要利用她,那我们应该如何做?”

    嵇扬双手背在身后,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坚信依依不可能就这么离我而去,若她尚在人世,以她的性子,受了这种屈辱,一定会想要报这一箭之仇。”

    戎放似是有些明白了:“那我们就——”

    “找个人扮成白映之的样子,一路大张旗鼓的送回羽族驻地,顺便放出一些谣言出去,若是依依知晓,她定会回来寻仇。”

    戎放脸上露出喜色:“殿下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一下,再过上十天吧,依依若是受了伤,也要给她留下一些养伤的时日。”

    “还是殿下考虑周到。”

    第77章 离开

    嵇扬抚摸着眼前的窗框,刚才骆依依站在这里,还留下了一丝香气和一抹温热,让他日趋冰冷的心带上了一点温柔,如今骆依依尚在人间,已经全了他的一片心愿,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生贪念,可却还是克制不住想她,念她。

    但如今棘手的是,骆依依她已经知道了顾尘殇和嵇扬就是同一个人,她肯定觉得自己是蓄意欺骗,她这个性子本来就有些执拗,嵇扬有些怕她会钻牛角尖,那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哄得她回心转意了。

    可是如今,着急也没用,也只能一步一步来了,不管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只要是敢继续挡在他和骆依依之间的人,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而数十里之外,祁衍拉着骆依依停了下来,看她颤抖的厉害,便将自己的衣服解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很冷吗?”

    骆依依呼了一口气出来:“谢谢,不冷。”

    她并不是因为冷才颤抖,而是因为刚才看到了嵇扬,她现在依然能够感觉到嵇扬的双臂紧紧横亘在她的身前,她心中一直没有做好准备再次见到他,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祁衍也看出点什么了:“嵇扬会用这种方式逼你出来也是煞费苦心,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将你带出来?”

    “不,我应该谢谢你,”骆依依目光有些消沉,“我现在并不想见他。”

    “那就好。”

    “只是刚才你暴露了行迹,我会不会连累你?”

    “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既然做得出就不会怕你的连累。”

    骆依依看着祁衍毫不在意的神色,心中却无法不愧疚,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既然她的伤势已经好了,那就不能在赖在别人身边寻求庇护了,今后还是学会自己独立行走为好。

    祁衍感觉到骆依依的情绪不高,突然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骆依依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额头看向使坏的祁衍控诉道:“你做什么?”

    “我猜,某个傻丫头肯定在钻牛角尖,像是不要连累我啊,要离开我去别处生活啊之类的。”

    骆依依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确实给你带来了麻烦,嵇扬那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是吗?我们也好久没有用出全力比一比了,我倒是有些手痒了。”

    骆依依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不行,这很危险的好不好?你别不当回事。”

    祁衍倏然将骆依依拉近怀中,轻轻按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我没不当回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虽然不会上门去找事,但也不怕别人过来找事,退一万步来讲,我的别院很是隐秘,嵇扬再厉害,也不见得能寻到。”

    祁衍的声音中没有了玩笑之意,反而颇为诚恳,骆依依靠在他的肩上,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祁衍是好意,可是如此沉重的心意却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她既然不能回应祁衍,那就不能再加深两人之间的牵绊了。

    骆依依抬起头笑了笑:“那好,那我们就快回去吧。”

    两人说完再不停留,按着来路,很快便回到了骆依依居住月余的别院,听见响动,顾煜宁从屋内跑了出来,猛地抱住了骆依依,小孩子稚嫩的嗓音响了起来:“娘亲,你总算回来了,我刚才心跳的很是厉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