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请多来点芝士。”

    黑泽秀明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马德拉的胸针,理直气壮地大声道:“再来一瓶黄油啤酒。”

    说完,顶着马德拉不赞成的视线快速解释,“今天值得庆祝,我病好了,要庆祝一下。喝点酒没什么的,成年人就应该喝酒。咖啡甜其实是个好选择,但是披萨店没有咖啡甜,那就喝黄油啤酒。”

    里包恩哼笑一声,将昏昏欲睡的列恩往帽檐里面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黑泽秀明想起了列恩掉下来的那截尾巴。

    “尾巴,你之前答应送给我的。”

    他摊开手掌对着里包恩晃了晃,“别食言。”

    “也别对我说什么黑手党的话不可信。”

    西园和:?

    这个黑漆漆,果然不是好人!

    但是……等等!

    黑泽警官刚才对老板介绍黑漆漆的时候是不是说了这个人是他的老师?

    黑手党是黑泽警官的老师?

    他是不是幻听了??

    “说话算数。”黑泽秀明对着里包恩捻了下手指,没管陷入震惊的西园和。

    “可以,但回去之后我们要换新课表了。”里包恩将那截像绿色果冻泥一样的尾巴放进他的掌心,“以前的那张课表不适合现在的你。”

    “嗯。”黑泽秀明敷衍地应了一声,掏出兜里随身携带的物证袋将尾巴慎重放进去。

    “还有。”里包恩拿出一只小巧的随身便携式放大镜,“这是列恩给你的。”

    放大镜?

    黑泽秀明接过,金属质地的便携放大镜呈现菱形状,入手很有分量感,拨开镜片前面的金属片后可以看到藏在其中的3枚镜片,整体只有四分之一个手掌的大小。

    拨开第一枚镜片看向桌面,桌子的纹路清晰可见。

    还挺正常……

    但当拨开第二枚镜片的时候事情逐渐变得离谱起来,他看到了镜片中产生的一些字符。

    「枫木,原产地美国南部,做这张桌子的师傅是个左撇子,他是个学徒,还不太熟练。」

    「学徒还好意思卖钱!以次充好!奸商!」

    黑泽秀明:?

    他用力眨了下眼,抬起头看了看里包恩,再次低头看向镜片。

    这行小字还是浮现在桌子边缘,因为气愤看上去被充了气,胖乎乎地非常可爱。

    不可能,他的病已经好了,不会再出现幻觉。

    虽然这些文字就是他说话的语气,但他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第二句。

    嗯……至少最后一个词绝对不会说。

    第三枚镜片不会更加离谱吧?

    黑泽秀明拨开最后那枚,将前两枚镜片顺时针旋转,收进菱形的金属保护壳里,接着透过第三枚镜片看向桌子。

    很好,桌子还是桌子,只不过这个倍数是不是有点高?

    您是显微镜吗?

    黑泽秀明关上放大镜,深吸一口气,“很好,谢谢列恩,这个礼物非常合我心意。”

    “你确实和初代很像。”里包恩勾起唇,“连武器都很像。”

    为了避免西园和听懂,里包恩特意使用了意大利语。

    “我建议你回国之后把三个镜片合在一起试试,说不定会有惊喜发生。”

    为什么不能现在试?里包恩真会吊人胃口。

    黑泽秀明将第三枚镜片收回去,把它妥帖收好。

    “您的千层面和披萨。”胖乎乎的老板端着一个巨大的木质托盘放到桌上,“用餐愉快。”

    “谢谢。”黑泽秀明盯着面前的千层面说道。

    厚厚的芝士在千层面的顶部冒着热气,香味伴随着特质肉酱的气味一起钻进鼻腔。

    他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真好吃!

    芝士好多!

    “马德拉。”黑泽秀明眼巴巴地看向执事,“怎么样?尝得出来是怎么做的吗?”

    “肉酱有些麻烦。”马德拉拨开一层面皮,用叉子刮下一点肉酱送入口中,迅速记下成分,“不算难,比之前要用液氮的那个蛋糕简单多了。”

    黑泽秀明心虚地移开视线,“家里准备一点液氮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你看,上次拆弹的时候不是就用到了吗?”

    “嗯。”马德拉柔和下神色,“尝尝披萨如何?”

    “很不错。”里包恩说道。

    黑泽秀明意外地看向他,然后发现那个巨大的披萨少了一半,这位世界第一的黑手党先生盘子里留下了6条披萨边。

    这么好吃吗……那他也尝尝看吧。

    这顿饭吃得令人十分满足,黑泽秀明最后抱着啤酒杯靠在角落里看向坐在侧对面的西园和,“告诉委员长,不许开会!”

    “好的,先生。”西园和认真地敷衍,并正大光明地多看了几眼明显喝醉了的人。

    黑泽秀明完全不想与他计较,酒精让他的大脑十分活跃,但之前长时间的思考已经令他的身体十分疲惫,于是他抱着见底的啤酒杯靠在角落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