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拜您很久了,能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吗?”

    黑泽秀明扫了他一眼,抬手接过纸笔,潦草地在工作手册的第一页画了两个圈。

    山村操:“诶?您的签名……”

    他捧着工作手册看了几秒,夸奖道,“真有个性!”

    黑泽秀明脚步一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山村操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瞥见山村操插在上衣口袋里的临时通行证,打探道,“长野县的案子和你们群马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山村操情绪激动地比划,“长野和群马相接的地方有很长一串,谁知道卧底会不会潜逃到群马?再说了,这种案件总部一般是不放心本局自查的,万一包庇怎么办?”

    确实如此,看来山村操对制度情况非常熟悉。

    “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升到了警部,看来最近的考试题目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难。”

    “当然!”山村操丝毫没意识到黑泽秀明在试探他警衔是怎么来的,脱口而出道:“别看我这样,背书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

    “是吗?”黑泽秀明停在前往搜查一课的电梯前,伸手拦住往前走的山村操,“看来你认路的能力没有你背书的能力强。”

    “哈哈。”山村操干笑两声,“这个……人总有一两处不会的嘛,又不是人人都像您这样完美。”

    还挺会夸人……

    叮——

    “滴滴滴——”

    电梯到达指示楼层之后,黑泽秀明平板上的line消息提示连着响了三声。

    「我修好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看到你了。」

    「会议室人多,我不方便露面,你找个借口来洗手间。」

    黑泽秀明摁熄屏幕,隐晦地扫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两人。

    很好,都没注意到他。

    “咳……卢克斯,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先去会议室门口等我。”

    “嗯?”诸伏景光愣了一瞬。

    “我陪您去吧!”山村操热情道,“正好我也——”

    “不用了。”黑泽秀明打断。

    “别这么客气,正好好还想向您打听一下您侦破过的奇案呢!”

    谁跟你客气了?

    你几岁了啊山村警官?上厕所还要手拉手去吗?

    黑泽秀明深吸一口气,“山村警官,你下楼接待我们之前就去过一趟洗手间。你的袖口湿润,手腕上佩戴的表带向上捋起,这是你洗手时粗心马虎的证明。”

    “你一边走路一边擦手,并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意塞到裤兜,从你裤子口袋的外形上可以看出已经皱成一团的手帕轮廓。”

    山村操嘴唇微张。

    黑泽秀明对他震惊的表情视若无睹,语速极快地道:“我认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十分钟之内连续去两次厕所,否则这个人可能需要去医院看看,你觉得呢?”

    “啊……嗯……对……”山村操捏紧工作手册,看向身侧另一个从东京来的警员。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黑泽秀明颔首,转身朝走向洗手间。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山村操倒吸一口凉气,对诸伏景光说道:“天哪,他真酷。”

    他说完,忽然顿住,“咦?之前没怎么注意,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我以前在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黑泽秀明趁着拐弯看向山村操,他单手拖住下颚,眼睛向上瞟。

    奋力回忆的表情不似作假,看来山村操确实觉得景光扮演的卢克斯眼熟。

    但那个手环合成的面容属于创造而不是借用,山村操没道理会眼熟才对。

    没时间多想,现在还是让降谷零帮他开一下哥哥那边的窃听比较重要。

    黑泽秀明闪身进入卫生间,缓缓松了一口气。

    “你总是这么讨人喜欢。”降谷零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他靠在洗手池边上看向黑泽秀明,“都到长野了还有人想要跟你一起结伴来卫生间?”

    “谁知道。”黑泽秀明拉开第一个隔间的门,准备一间间检查隔间内是否有人。

    “你来之前我查过了。”安室透将笔记本电脑搁在洗手台上,“我记得你之前从不用监听这种手段,你现在要监听谁?”

    “gin。”黑泽秀明将平板递出。

    “谁?”安室透动作一顿,愕然看向黑泽秀明。

    “琴酒。”黑泽秀明颠了颠手腕,平板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扬了扬,“通过我手机的卫星信号就可以监测到他。”

    “你监测他干什么?”安室透接过平板,依照黑泽秀明对琴酒的信任度绝不会做出监视这种事,多半是因为担心。

    ——琴酒很可能被派去执行危险任务了。

    “我就要监测他。”黑泽秀明嘟囔。

    安室透纵容地轻笑一声。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