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后没去过海边,温庭玉不知道这算不算执念, 但是起码现在他还没等不及,像是遵循某种仪式似的。

    “那你干嘛啊?”别思远叹了口气,“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宅男啊, 这颜值不出去晒晒可惜了。”

    “滚。”温庭玉把刚才被人碰掉的书包往上拉了拉, “你去找那俩不行么。”

    “胖子要陪他女朋友,晏宝宝那个恋家的恨不得今天就赶紧买票回去。”别思远说着手往温庭玉的肩膀上拍过去,结果中途碰上温庭玉杀人的视线又撤了回来, “我还有选择么?”

    “胖子居然有女朋友,真稀奇。”温庭玉还真不知道,平时也没听见过胖子说他的事儿。

    “就你那整天在耳朵边儿喊都听不见的样,能知道个屁。”别思远说,“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后遗症呢。”

    温庭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用太崇拜我,抽两天时间被我临幸一下就可以。”别思远说。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温庭玉说,“你上次认识那个贝斯手呢。”

    “早没戏了,不是一路的,没立马掉头就走都算人家有涵养。”别思远说。

    他俩之间一直没明确过对方的性向,这算是第一次提起,别思远好像没刻意藏着掖着,虽然也没直接说他喜欢男人,但是从认识开始,好像他俩就一直默认是同类。

    温庭玉看了一眼他。

    “干嘛?你现在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就得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了。”别思远说。

    “我说了吗?”

    “你刚才的表情像个智商不高于六岁的儿童。”别思远说,“让我对你这个专业第一产生了几秒钟的怀疑。”

    “下回考试你可以看看。”温庭玉说。

    “考试没意思。”别思远从兜里拿了块儿糖,“实战多好玩儿,改天让我催眠下你吧。”

    “你他妈幼儿园都没上呢就想高考。”温庭玉说,“先把上课睡觉的习惯改过来再说吧,真为你之后的病人捏把汗。”

    “你是不是怕你被我催眠之后说出点儿什么不该说的来。”别思远笑了笑,走出教室余光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非常骚气的冲前面吹了声口哨。

    “那帅哥又来了。”

    温庭玉顺着别思远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坛前面正看手机的赖之声。

    然后转头就往教室里面走。

    这人是之前迎新晚会上的,隔壁学校学音乐的,那天他跟宿舍那几个去看了晚会,不过自己院这边儿散的晚耽误了,去那儿就听了个尾巴,但还算赶上了最后一个。

    刚过去就看见一个化得跟妖精似的一个人站在台上,起初温庭玉以为是个女的,但等他开嗓才发现是个男的,唱的还挺好听,就是这狂放不羁的风格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神经病。

    本来看完之后温庭玉就想走,结果别思远非说看台上那个贝斯手挺酷的想去交个朋友,硬拉着温庭玉过去。

    朋友没交成,反倒惹了个麻烦。

    估计是在一众往外走的人群中就他俩逆行有点儿太明显,温庭玉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缝插|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喊声。

    “温庭玉!”

    声音很大,路上有好几个人都停下来看他们了,温庭玉叹了口气,转过身朝他走了过去。

    “嗨哥们儿~”别思远笑着打了声招呼,“真巧啊,你也在三教上课?”

    温庭玉都懒得理他,不怎么高兴的看着赖之声,“喊我干嘛?”

    “我不喊你你不就走了吗。”赖之声说,“你看见我干嘛扭头啊?”

    “没看见。”温庭玉说。

    “你撒谎能不能好好撒。”赖之声说,“你要没看见我干嘛突然往回走。”

    “落东西了。”温庭玉编瞎话一点儿不带磕巴的,“回去拿。”

    “什么东西啊?我跟你们一块儿去。”赖之声说。

    “落运势表了。”温庭玉说,“今天估计上面写的是不宜出教室。”

    “你说话太损了,亏得我脾气好。”赖之声啧了一声,“去吃饭吗,我请客。”

    “去去去,我能选地儿么?我想吃日料。”别思远听到吃饭之后立马插嘴。

    赖之声瞥了一眼别思远,没搭理,又看向温庭玉。

    温庭玉叹了口气,“走吧,日料。”

    “我开车了,校门口呢。”赖之声说,“没事儿的话直接去?”

    “哥们儿你没事儿吧,怎么觉得你今儿是来绑架的。”别思远看着赖之声说。

    “绑架也不是绑你。”赖之声白了他一眼。

    “有个性。”别思远笑了笑。

    赖之声应该不是个把喜恶放在心里的人,冲他对别思远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但别思远居然没生气,往校门口走过去的一路上都在说赖之声这人真有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