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交流大赛未曾想仅一日就结束了,贾政为着宝玉的安全一刻都不想多待在这儿;最快明日他们就动身返程回京。

    一想到明日大早便要离开平安州,贾政思索着去买些路上的吃食至于余下的事便交由北静王来解决。

    贾政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只怕今夜康世忠便会露出尾巴;贾政心中更有一个恐慌感。

    贾政担心若再久留只怕他会失去宝玉。

    宝玉抬了抬沉沉的眼皮,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然不在客栈里。宝玉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向四周看去;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囚笼,只是这地有些不平像是在左右晃动着。

    宝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附耳贴在了墙壁上;不对,这墙壁是木头的隐隐还泛着些潮意。

    宝玉心道不好,他这是在船上!

    是被人囚在船上!

    吱嘎——

    门开的声音让宝玉停出了动作。有人要进来了,宝玉不知是何人也不知这船要去哪儿迅速的趴在原有的位置上装睡;没过几下,那脚步声近了,好像有一个人被推搡着朝他这间牢笼过来。

    “快点!你快点进去!”那押送的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文将门打开一脚将那人踹了进来。

    砰的一声,宝玉听到那人重重的撞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押送的人的嬉笑声。

    那人吃痛,趴在地上正欲起身反抗只听几声闷响那人又伏在了地上哼唧了几声。

    那押送的人嗤笑道:“您现在还当您是个王爷?呸!”宝玉听到王爷二字,心惊,难道这人是水溶哥哥?”宝玉心乱如麻可此时不敢动深怕引起那押送人的怀疑。

    那押送人啐了一口道:“你也就这几日活着的命,等大人们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凭你这个王爷也要死在我手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人怪笑了几声锁上了牢门离开了。

    很快这囚牢又安静了下来。宝玉这才敢睁开眼睛便见那人还是趴在地上,那人身形看着与贾政般大,宝玉方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水溶哥哥。宝玉接着透进来的光戒备的打量着那人的服饰,看着有些像汉人的服饰,是他国家的人!

    宝玉见状便移了过去试探着将那人扶起。那人见有身影移过来立时充满了戒备,但见是一个少年才放松了些。那人还是充满了警惕问道:“汝是何人?汝怎会在这儿?”

    宝玉这才看清这人的脸,这人看着比贾政大了些,宝玉感觉这人不是坏人遂回道:“我叫贾宝玉,本是同父亲一起来平安州和海疆人作种植交流的,昨夜大会结束我便随父亲回去休息,谁知一睁眼便在这里了。”

    那男子一听交流大会,一时想起水溶口中说的那寻不见的孩子就叫做宝玉。男子低声呼道:“你是宝玉!贾宝玉!”宝玉见这男子好像认识他便点了点头问道:“您是?”宝玉想起方才那看押之人唤他作王爷,改口道:“王爷,您可认得我父亲?”宝玉现在有些担心贾政的安危。

    如今他在这儿不知晓的地方,不知贾政如何了。

    那中年男子坐正舒了口气才稍稍有所缓了过来,又见二人同处在这牢笼中叹声道:“我是南安王。其实你也并非是睡了一觉,那交流大会结束已过了三日了。”

    宝玉大惊,他竟然昏睡了三日。宝玉在心里唤着小花,小花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小花又陷入了休眠期。

    南安王见这少年眼里满是震惊,便猜测也许宝玉怕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一直被海疆人药着昏睡。怪不得他们寻不见人,只怕这海疆人一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那该死的康世忠!

    南安王再看向宝玉时眸里多了丝同情,这可怜的孩子。南安王挪了挪身子倚靠着墙将那日宝玉歇下后的事情道了出来。

    原来那日宝玉睡着没多久便被海疆人下了迷药掳到这艘船上了。

    贾政买完东西回来后翻遍整个驿站也没找到人。贾政暗中联系了北静王,北静王处于暗中的势力也在寻找宝玉竟然半分影子都没寻到,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贾政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实属无法,夜里便来康世忠的府邸探探宝玉的去处。

    谁知这夜里那老者和青年也来到康世忠的府邸,康世忠听老者和青年擅自掳了宝玉不说将人还藏在了他府邸之下的暗道;那老者更是铁了心要将活人带回海疆去。

    康世忠的意思是将人杀了随便找个地埋了尸首就好,将活人带出平安州简直天方夜谭。双方便起了争执,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贾政瞧了个正着。

    贾政听那康世忠嚷嚷着要杀了宝玉,果然宝玉是被这几个狗贼绑了,贾政急红了眼要找康世忠拼命。

    康世忠和海疆人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惊得一时忘了遮掩,幸而那海疆人的手下反应快忙出手打晕了贾政。

    那老者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贾政也掳了去日后也可算作筹码来威胁宝玉。

    不料北静王和南安王暗中跟着,见贾政进去没了音信怕出事;索性从府门外闯了进来。

    那夜康世忠的府邸热闹极了。

    三方人马窝在一地,起先北静王所带精锐还能压制住康世忠和海疆人。谁料这康世忠老奸巨猾竟想出法子在自家地底挖了一暗道;那海疆人不敌,康世忠便让他们先撤自己断后。至于贾政此时带着拖累,那海疆人便先放弃了。

    双方对峙之际怎想竟有一队精兵自那地道涌出,双方斗的激烈很快北静王一方就处于劣势了。南安王负了伤趁乱被人裹挟走了。

    只是那康世忠也没好到哪儿去,那后来一批的海疆人见康世忠负伤想也不想就将人丢下让康世忠自身自灭。

    那康世忠此时如丧家之犬,落到北静王手里自是没什么好下场;北静王这方失了宝玉和南安王对康世忠的审讯自是什么重就来什么。康世忠吃不住刑罚将自己的罪一概招了只是等北静王和贾政沿着那密道出口寻去还是晚了一日

    南安王和宝玉都被那海疆人押上了船带走了,此时那艘船已驶远。

    南安王也只知这些,这之后北静王和贾政如何他也未知。

    南安王见宝玉不出声,怕吓到孩子出声安慰道:“宝玉别怕,我看这海疆人一时要不得我们的命,且有水溶在,你父亲应当是安全的。只是我们…唉。”南安王叹了声气,身为王爷被掳,这是他这一生的耻辱。

    在这里作为海疆人手上的筹码来要挟他的国家,他还不如战死沙场痛快一些。

    宝玉垂着脑袋,南安王害怕宝玉难以接受继续道:“宝玉不要放弃,朝廷会救我们的;你的父亲也不会放弃你的。”

    南安王伸出了手示意宝玉过来,宝玉听话的偎在南安王怀里。南安王看着这个年岁还不及自己孩儿大的孩子瞬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时感慨颇多。

    贾政那方,由北静王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回禀此事;贾政不死心扎根在平安州除非宝玉平安回来否则他是不会离开的。

    贾政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域。

    而北静王回朝禀了圣上共商此事,圣上本打算派出一批精锐驶船前去将人抢回来;可本朝将士不擅水战只怕还未将人救出又会折损一批人。

    圣上正一筹莫展,却等来海疆那边派来的使者。圣上看了那折子额角隐隐发胀,待那使者走后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