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大家爆发出一声:“好!”甚至有人鼓起掌来。

    酒精下肚,伴随着热烈的川菜,一开始有些拘束的社畜们也渐渐地打开了话头,千绘认真地听着,分析着情报。

    他们提到最多的一个人就是“sherry”。

    从他们的话和之前的情报来看,这个sherry应该是之前这个实验项目的负责人,却因为什么原因跑路了,她是实验项目的主导,没了她就导致他们这些手下的被上头分配了更多的工作,在高压下差点有人坚持不住,幸好是千绘过来接手,才没有那么难过。

    “哎呀,要知道那段时间可真是黑暗啊,”有个男人,应该是叫上野的家伙抱怨道,“要我说那两姐妹也真的是过分啊,明明因为父母的关系过着比我们这种一般人还轻松的好日子,拿着组织的福利,却总是想着往外跑,平白无故地连累别人啊。”

    他看起来有点醉了,有些口不择言。

    具体表现为他身边坐着的人推了推他,提醒道:“喂,上野,别说了。”余光还看了看千绘。

    就算是迟钝,千绘也察觉到了,他所说的“两姐妹”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千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尴尬地假装没听见,没想到上野却是一拍桌子,“怎么了山中!还不让人抱怨一下了吗?就因为那个sherry,我们可是差点就全都送命了啊!这几个姓宫野的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此时的千绘并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送命”是真的丢掉小命,她以为因为加班的关系所谓的“累死了”,会这样抱怨出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加班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千绘不也陪着我们一起加班吗?快别说了。”山中劝着上野道。

    上野挥开他,醉醺醺地说:“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自己师妹的烂摊子就该好好收拾啊!”

    千绘尴尬地愣在原地,手里的酒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泽川赶紧打圆场道:“他喝多了千绘你别介意,喂上野,喝醉了就给我喝点水清醒一下,你太过分了,”又对千绘尴尬地笑了笑,“你别介意,上野是有点冲动,其实我们大家也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千绘摇了摇头:“没事,我不介意的,不如说没有社畜愿意加班不是吗?”她自顾自地尴尬笑了笑,脚趾又开始抠地板了。

    要命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加班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啊。

    不如说她会是第一个想跑路的。

    她把杯子里的啤酒再次一饮而尽,辣味的菜也随便吃了一点,就礼貌地表示道别。

    想了想,在门口的时候她敲了敲前台:“15桌的账可以结一下吗?”

    就当是替原主挽回的体面,请吃一顿饭吧。

    虽然有点心疼钱包,但原主的存款倒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至少不会因为辞职没有收入而捉襟见肘。

    夜晚的东京可以说是社畜出没的时间,路边随时可以看见西装革履一脸疲惫的上班族,他们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穿梭在灯火通明的商场和马路间,宛如行尸走肉的工蚁一般。

    早就听说日本社畜的压力大,现在更是窒息不已。

    果然艺术来自于生活,日剧没有骗人。

    千绘吐了一口气,捏紧了挎包的带子,看着迎面而来的出租车,刚准备伸出手,就被身后的一股凉意吓得一个激灵。

    她警惕地转过身,却什么都没看见。

    总觉得像是在被什么盯着的样子。

    是错觉吧?

    大概是自己太累了,总之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千绘!”

    泽川的声音却是从身后响起,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气喘吁吁地从商场跑到路边,对千绘道:“刚才的事情——”

    “没关系的,我没有介意,”千绘道,甚至因为有些急而差点咬到舌头。

    她的日语词汇量真的不算丰富,能勉强听得懂已经很好了。

    看来还要把日语给捡起来。

    “真的没事吗?”泽川又问了一遍。

    千绘使劲点了点头。

    “上野那家伙就是这样啦,希望你不要介意,”泽川沉默了一下说,“其实不光是上野,那个,我还担心你说不定会生气,毕竟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哈哈,sherry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我觉得就算有怨言也不应该把气撒在你身上,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

    他叭叭地说着,千绘听得一知半解,努力地勉强听懂了。

    “那个”她开口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啊——哦哦,”泽川尴尬地笑了笑,又说,“那个,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要不要我送——”

    “谢谢,不过真的不用了!”

    千绘赶紧摇了摇头,“后天见。”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和泽川点头道别后感觉坐上了车子。

    啊,真累。

    比起身体上的,感觉现在心更累了。

    iyano,宫野姐妹,sherry什么的,过了今天就和她没关系了。

    她要辞职,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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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