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阮宅,阮成白把车停好,径直向大门走去,大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拦住阮成白。

    “你好,阮先生,请问有邀约吗?”管家笑眯眯的看着阮成白,语气十分客气,行为倒是一点不客气。

    阮成白笑了,这些人还以为他是那个糯米团子,任人拿捏不还手。

    “噢,有怎么样,没有怎么样,你告诉阮老头,我耐心不好,只站门口三十秒,等人给我开门,三十秒后不开门,我就走。”阮成白随意的说道。

    下意识的抬手腕看时间,才想起来他没戴表,刚刚抬起手他愣住了,大衣袖子因为他的左手抬起,露出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工打造的腕表,简洁大方,整体颜色是深灰色,而且他还在表盘内侧看到一个字。

    渊。

    这人什么时候把表给他戴上的,怎么会把他的东西给自己。

    这块表很明显是顾墨渊的私人物品,以前阮成白也有这个习惯,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喜欢让人在不显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记号。

    他隐隐的感觉到这块表有点烫手。

    30秒过去后,管家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阮成白的话吓住,看来以前原主软懦的形象太过深刻,以至于放狠话没一个人相信。

    “既然阮家不欢迎我,那我以后不登门便是。”阮成白笑了笑,转身离开,向停车子的方向走,丝毫不在意进不进阮家大门。

    管家看阮成白真的走了,有丝慌乱,回头看向二楼,二楼上的阮老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去把人带进来。

    管家赶紧上前去留住阮成白。

    “阮先生,刚刚只是开一个玩笑,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亲自带你进去。”管家赔笑的说道。

    阮成白拉开驾驶室的门,转头跟管家说道:“好巧,我也喜欢开玩笑,那让你们阮老头亲自来迎我。”

    管家愣了一下,没想到阮成白这样的不肯吃亏,踌躇的回头看向二楼,阮成白已经坐在驾驶室,准备系安全带,一点不像是要开玩笑的样子。

    “阮先生,你稍等,我这就去跟老爷说一声。”管家赶紧转身向回跑,全然没有初见时的礼貌和优雅。

    阮成白坐在驾驶室,看着手上的表,在琢磨顾墨渊到底什么意思。

    朋友,同事,合作伙伴,之间或许会送东西,但是都不大会送自己的私人物品。

    要真的想送他东西,他大可以直接打个电话,就有人送手表上门供他挑选,他手里有副卡,什么买不到。

    顾墨渊却把他一直戴着的表给了他,也没有跟他说,而且直接就给他戴上。

    这种给另一个人戴表的行为,算是过于亲密了。

    正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阮老头黑着脸带着管家过来,阮成白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室出来。

    “你好,阮老爷子。”阮成白礼貌的问了个好。

    阮家人不开心,他就开心。

    阮老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宅子走,阮成白把车门关上,跟在后面。

    此刻已经下午五点多,阮老头把他请进了书房,管家把茶端上来,自动退出去。

    阮成白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这老头说目的,既然他要跟自己摆谱,那他也不问,看谁急得过谁。

    阮父慢慢的品茶,给自己续第二杯的时候,阮成白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打量着书房,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个养子什么时候,这么沉的住气了。

    “你跟顾墨渊结婚,这样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最后阮老头把茶杯放下,开口道。

    阮成白笑笑,无事不联系。

    难怪阮家这么久以来,在江城还是小门小户。

    “所以?”阮成白端起茶杯珉了一口半温的茶,平静的问道。

    阮父被他的态度彻底气着了,把茶杯嘭的一声磕在桌子上,出发声响,茶水四溅。

    一个养子而已,要不是当初他父亲把他捡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讨饭,不知道感恩戴德,还在这摆起谱来。

    “阮成白,你不要忘记了,你姓阮,你联姻的对象是顾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阮父也是这几天才听其他生意上的人说,顾墨渊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你家那个养子,顾墨渊还挺宠他的,为了他连最新的环保项目都拿出来了。

    这也是让阮父料想不到的,他也知道当初阮老爷子跟顾老爷子两人定下的婚事,这些年他一直忍到父亲去世才把阮成白赶出去也有这个原因。

    可是顾墨渊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吗?怎么会同意结婚,他赶阮成白出去,也是因为顾墨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谁知道麻雀变凤凰。

    阮家在江城算不上什么大家族,可要是能攀上顾家,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急急忙忙的把阮成白喊了回来。

    “老头,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最好不要惹我生气。”阮成白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面,与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阮老头被他这样大胆的举动,气着了,站起来,死死的盯着他。

    “哎,没办法,我年轻,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把茶杯碎了,我想老爷子也不会怪我吧。”阮成白一脸很无辜的笑容。

    “对了,老头,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我还没来找你们,你们就自动找上门来,看来你们是嫌阮氏活得时间太长。”

    阮成白向老头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笑着拿起老头面前的茶杯。

    嘭的一声,茶杯被他扔在了墙角,发出声响,化成碎片,墙角也留下了印子,可见刚刚扔的力度并不小。

    “你……”阮老头被他突然的举动给震住,气的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按着胸口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