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墨渊就看着手表,开始十秒时间的倒计时。

    十秒钟很快,阮成白还是在纠结,顾墨渊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盒子,阮成白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把盒子拿回去,可是他又没有考虑好,还在犹豫。

    一个戒指而已,一个戒指而已。

    阮成白这样安慰自己。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枚较小的戒指,捏在手中,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

    顾墨渊握住他的左手,从他右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在阮成白愣住的时候,亲自给他戴了上去。

    戒指安安静静的戴在阮成白的手指上,阮成白皮肤很白,黑色的戒指,很素净,指圈上雕刻着花纹。

    让阮成白回过神的是,顾墨渊握着他的左手,低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上亲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让阮成白的大脑炸了,赶紧把手从顾墨渊的大手里抽出来,他有些失礼,不知所措,以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

    阮成白回自己对面的位置,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吃饭喝汤,左手放在桌子下,紧紧的握着,他现在不敢看自己的左手。

    他的余光瞥见对面的人,慢条斯理把盒子内的另一只戒指戴上。

    随意的吃了两口,阮成白起身离开餐桌,去了顾老爷的后花园,后花园有一个秋千,现在大家都在吃饭,也没人来这里。

    他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悠。

    顾墨渊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同样的阮成白也有些不明白顾墨渊在想什么。

    戒指,又不是其它的东西,还是说顾墨渊只是为了应付顾老爷子。

    可是他都帮他在顾老爷子面前圆过去了,又不经常见面。

    为什么要让他戴上这个,还不许拿下来。

    “在想什么。”

    背后有人轻轻的推动了秋千,秋千慢慢的晃悠起来。

    “连医生,你是追着我出来的吗。”阮成白双手紧握着绳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我看你神情有些不好,有些担心,过来看看。”连文彦推动着秋千,他看见了阮成白手上的戒指。

    他坐的地方,离他们两人不远,从头到尾的看见了顾墨渊把戒指给阮成白戴上,阮成白离席后,他便跟了上来。

    “连医生,我说过,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追着我做什么呢,你追得我越紧,于你我都是没有好处的。”

    连文彦没有说话,他看见顾墨渊在远处的走廊柱子边靠着,在抽烟,顾墨渊目光也看见了他。

    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这边,距离虽远,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连文彦轻轻的推动秋千,冲不远处那人挑衅的笑了笑,他知道在待下去,对阮成白不利,可并不代表他会松手。

    “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发信息给我。”

    连文彦离开了,阮成白自己双脚蹬在地面,推动了秋千,他是不会联系连文彦的,不喜欢的人,就不要给人家希望,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很久以前。

    他在妈妈的一本书中翻到一张卡片。

    是父亲写给母亲的。

    戒指是圆的,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戴上这枚戒指,从此以后我们的爱情变成了永恒。

    你便是我心中的主人。

    母亲告诉他,这是父亲向母亲求婚时藏在玫瑰花里面的,花里还有那一枚戒指。

    母亲总是说父亲没有浪漫细胞,写的真土。

    但母亲念叨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是爱情的模样。

    所以他一直觉得,他想有这样的爱情,他都想好了,遇到一个深爱的人,向他求婚替他戴上那枚戒指,然后带他去国外领证,幸福的过一辈子。

    虽然劝慰自己不过是个戒指而已,做戏罢了,但阮成白总觉得有些过不去这个坎,有些在意。

    早知道当初跳楼摔死自己算了,没准还能穿回去。

    顾墨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他很久没有抽烟了,他看见阮成白戴上戒指后,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很多,他就这样排斥自己吗?

    真的不是把你当作金丝雀,是怕一个不小心没看住,你就跑了,世界那么大,怕有找不到你的那一天。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我自私的想留下你。

    是真的很想亲手给你戴上这枚戒指。

    顾墨渊熄灭烟头,转身离开。

    阮成白垂头丧气的荡着秋千,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面前出现一只手,手里拿着叉子。

    阮成白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那人手里在端着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