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馥将胶合的躯体微微分离,眯眼瞅了瞅万思齐那因为仰起而显得格外纤长的颈项,猛然埋下头,叼住万思齐颈侧的大动脉,粗暴地啃咬撕扯。

    万思齐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并不反抗。

    “疼么?”霍改靠在万思齐颈边绵绵地舔着刚刚啃过的皮肤。

    万思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随着自己安抚性的吻,再次仰起的头颅满意地点点头,下回写吸血鬼或者僵尸攻的时候就有例可循了——猎物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笨蛋。

    霍改正琢磨着吸血鬼的床第二三事呢,脸颊忽然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痒意。一抬眼,咦!万思齐什么时候把背心彻底脱了?

    “抓到你了。”万思齐的嗓音沙哑得一塌糊涂却又带着志在必得的强势意味。

    霍改惊讶地看着万思齐那瞬间亮得跟狼似的的眼眸,感受着那紧扣在自己腰身上的大手,这才意识到……貌似,自己一不小心自投罗网了。雅蠛蝶~对于霍改这种最爱折腾人的狡猾野兽,聪明的猎人该干的事儿就是挖好坑,然后一脸无辜地着看他主动蹦跶进坑来,扒皮吃掉。

    于是作茧自缚的霍改,被魔高一丈的万思齐,逮住了。

    万思齐在霍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笑容温柔。霍改却是紧张得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可怜兮兮得像只被陌生人逼到墙角的小狗狗。

    万思齐忍耐着不去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霍改的背,以免将某只胆小鬼吓跑。明明霍改你也渴望着亲吻、抚摸、交融,为什么偏要打着试验折磨的名号才敢亲近呢?真是别扭又青涩啊……就跟个喜欢谁就故意欺负谁的小鬼似的。

    “别……别,看着这张脸我别扭。”霍改别开脸,明明爽得都快叫出来了,嘴上依日死犟。

    这借口你都用了三回了……感情你对着这张脸下手你就无压力,这张脸对着你下手你就扛不住是吧?万思齐颇为无语,但还是听从了霍改的申述,一把将霍馥……翻了一转。

    万思齐将霍改背面朝上,压倒在床,俯身慢条斯理地舔吮着霍改背脊中心的那一条凹线。灼热的呼吸,湿热的唇舌,不停地扑打到霍改光裸的背脊上,在身体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他必须慢慢来,让霍改学会主动接受。

    霍馥趴在床上,捏着被单,被亲得晕头转向,酥软难耐,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传统后进式……

    万思齐的手像水流一样,顺着霍改身体的曲线熨帖无比地抚摸游走。霍改却像是搁浅在岸上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要室息。

    霍改的身体再次绷成石头,他觉得万思齐的手就像一柄在火上烤得滚烫的短刀,正要沿着臀缝将自己的下身切开,然后将他的整个身体镶嵌进去。

    “没润滑剂,我会受伤……”霍改委屈又可怜地讨饶。

    “用这个应可以吧?”万思齐变魔术般将一瓶身体乳亮到霍改面前。

    霍改瞪大了眼,这玩意儿不是一直都被自己放在裕室里么,万思齐什么对候拿的?不,应该是万思齐是怎么在那洗脸刮胡的几分钟内认准这玩意儿,并偷偷带出裕室的?“你知道这是什么?”

    “身体乳。”万思齐顶开盖子,挤出一些滑腻的液体,试了试润滑度,深感满意。“你们这里的字我虽然尚未认全,但这三个字我还是不会认错的。”

    霍改咬牙切齿地忏悔着自己文章里那一堆“下身”“裸体”“乳自色的xx”……

    “这东西刺激性很大,不能用。”霍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可信。

    万思齐淡定地将手上的乳液抹上自己的唇角,唇角的粘膜敬业地反馈着此身体乳毫无刺激性的真相。“你又骗人。”万思齐将刚刚企图翻身的霍小乌龟按紧,无奈又宠溺地叹气。

    霍改徒劳地划拉着四肢,欲哭无泪。耽美大神救命啊,有人要爆俺菊花啊~(耽美大神:你赶紧地去吧~)

    “别怕,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万思齐埋首在霍改颈窝里磨蹭着,温热的鼻息在霍改的皮肤上轻柔拂过。

    身体贴合,霍改身为那个身体曾经的主人,他更清楚万思齐此到已经隐忍难过到了何等地步。一些柔软的情绪从心口涌出,霍改在那一瞬间几乎想要开口妥协,但他最后只是低声道:“我可以用手帮你。”

    “不必,我等你。”干脆果决的口气,彰显着不容质疑的决心。

    霍改长舒一口气,没心没肺地琢磨着:万思齐该不是之前被自己撸管子撸出心理阴影了吧?

    但很快霍改就明白那句“我等你”是何等的阴险狡诈了。万思齐确实没继续进攻那危险地带了,这家伙所谓的如果自己不想他就不进来,根本就是等着自己被撩拨得受不住求他进来!这个死腹黑!!!

    “想要我么?”万思齐诱惑着已经徘徊在堕落边缘的妖精。

    万思齐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水声,让霍改本已经动摇的神智越加昏聩,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啊……啊……呜……”

    仿佛是在为之前的种种试验算总账,万思齐坏心眼地没有理会霍改那再直白不过的身体语言,不逼出霍改的恳求不罢休。“霍改……想要我么?”

    细微的刺激沿着霍改的神经浸到血液里,汇聚出奔腾的浪潮,不断冲击着焦渴的灵魂。让在欲海中沉浮的霍改越加难以忍受,几乎想要揍人。然而他却连动弹一下都不能,整个身体都被万思齐禁锢,所以他只能焦躁地怒吼:“给老子进来! ”

    对于霍改这难得的服软,万思齐表示……中心意思没错,为啥听起来还那么嚣张欠抽。

    但霍改既然诚心诚意地恳求了,万思齐自然要大发慈悲地满足。霍改无比自觉地抓上枕头垫在了腰下,等着万思齐大驾光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霍改自然没羞没臊一往无前,怎么舒爽怎么来。

    “……”万思齐带着种莫名地挫败感,拿起身体乳,开始干活。

    霍改失神地看着前方的墙壁,一连串与润滑有关的文字图片影像充斥了整个脑海。桃红色的暗示深入心灵,让肌体更加难耐,唇角无意识地勾起,天真又魅惑。泛红的身体绷翘着,单薄又柔韧,好像轻轻一触就会崩裂开,变成指尖那一汪温泉。

    这画面太过煽情,万思齐被霍改那绷紧的身体曲线所盅惑,狡猾地磨蹭着,想要挑弄出霍改更多的反应。

    痛苦与欢愉绞缠在一起难分难解,霍改在快慰的临界点上煎熬,扭头苦大仇深地瞪着万思齐。泛红的眼角,颤抖的眼睫,湿漉漉的眼眸,万思齐被霍改那湿润的小眼神儿勾得魂飞九天。

    一种隐秘的得意感暗暗滋生:看,这么一只神奇的妖精,我家的!

    “赶紧地,到底会不会啊你!”被逗得炸毛的妖精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咆哮。

    到底是我上你还是你上我啊!万思齐嘴角抽搐:看,这么一只神奇的妖怪,我家的……

    耻辱啊!万思齐油然而生出一种老佛爷尚未爽到,小李子你还需努力的挫败感。万思齐感受着身下蓄势待发久矣的炙热,咬牙切齿地为难着自己到底是直接捅进去呢,还是直接捅进去呢?

    所以他进去了。

    “我操 ”在最初的刺激稍微平息后,霍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菊花,被人爆了。不得不说,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霍改这句咆哮都相当地具有概括性。

    恢复了一点男子汉自觉的霍改咬着唇急促地呼吸着,还有些茫然无措,被爆菊了自己应该给个什么反应来着?他听到万思齐在他的耳边低低呢喃:“叫我的名字……”

    霍改张嘴,失了控制的嗓音好像啜泣一般,可怜又绵软:“哥……”

    万思齐舔舐着霍改颈侧淋漓的汗液,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是叫名字……”

    “死龙套……”被搞得神不守舍的霍改一不小心,将深埋在心底的爱称……暴露了。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实话实说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万思齐没能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愤愤地啃了霍改的肩膀一口,询问声像来自地狱恶魔的诱哄:“叫我什么?”

    “破……广告……”倒霉孩子霍改一不小心又吐露心声了。

    “算了……”万思齐挫败地叹息一声,托住霍改的髋部稳稳抬起,更深地撞了进去。

    男人和男人的性爱,一人的臣服成全一人的癫狂,舍弃了原本的锐利的之矛用最脆弱的地方迎接对方的穿刺,然后瘫软成一汪春水,任自对方激起无尽的涟漪。炽热的胸膛紧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近在咫尺的味道陌生又熟悉,霍改放任着魂内在沾滞的节奏中的失陷,心尚未明白,身早已明了,面对那人,他早已全无防备。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互相折磨太过漫长,所以在一阵激烈的交战后,两人很干脆地迎来了登峰造极的那一到。霍改趴在床上只剩下了原地抽抽的力气,万思齐搂着霍改意犹未尽地亲吻着可及之处的每一寸皮肤,温柔的缠绵间满是浓情,连一缕发丝都不肯放过。

    霍改眨眨眼,挤干眼中的泪水,看向万思齐的眼神晦涩难明。万思齐五指大张,顺着霍改蜿蜒的长发细细梳理,笑容温柔:“怎么?还没缓过劲?”

    “万思齐……”霍改别开头,回避开万思齐那满载欢喜与幸福的视线,嗓音经过了之前那一番折腾带上了微微的沙哑,听起来有种莫名的世俗淡漠:“我不相信永恒。”

    万思齐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将手指一梳到底,青丝在手中流泻如掬不住的水。万思齐垂了眼,低声道:“我也是。”

    霍改将一声低叹咽回喉头,重重抿了下唇,又开口:“我不相信忠贞。”

    万思齐卷臂,将霍改揽入怀中,扣在心口,下颚在霍改毛茸茸的头顶轻轻磨蹭,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我也是。”

    霍改埋首在万思齐的颈窝里,温暖的鼻息在小小的缝隙中流转,让霍改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我不相信爱情。”

    万思齐抱住霍改的手猛然收紧,让两具身体间再无空隙,肌肤紧贴,热度交融。他的声音却淡漠得一如霍改:“我也是。”

    霍改回抱住万思齐,笑着在万思齐唇上轻轻一啄:“但我相信你。”

    “我也是……”万思齐勾起唇角,捧着霍改那微微泛红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纵然你什么都不信又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信我就够了……

    “啊拉擦擦,拉力地啊地地,拉把力更力蹦力浪拨……”一阵欢快至极的歌声响起。是霍改的手机铃声。(甩葱歌,卖萌者的选择)

    霍改懒懒地将手机捞到眼前,眯着眼瞅了一下来电显示,警戒小天线瞬间立起:“是万仞仑。”

    万思齐尚不在状态,盯着不断歌唱着的小方块疑惑道:“万仞仑?”

    “这个玩意儿相当于千里传音,接通还是不接通?”万仞仑余威尚在,霍改难得地慌乱了一把。

    “接吧。”万思齐绝对不会承认他只是在好奇所谓的千里传音是怎么回事。

    霍改默默咽下一口唾沫,按下了接听和外放。万仞仑那嚣张又欠揍的声音瞬间响起:“霍改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到!就算你被车撞了,那也得先把材料给我进过来再去死!给你两分钟,还不到的话,你这个月加班的那点奖金就别想要了! ”

    霍改尚未开口,万思齐已经先发了话:“我辞职。今天我不想出门,想要材料的话自己到家门口候着。”那嗓音褪去了往日的谦和讨好,唯余一片凌厉果决的淡漠,有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那苍茫大地上趴伏的蝼蚁。

    万仞仑明显被震住了,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霍改当机立断把电话给挂了,顺便连机子也一起关了。反正最后倒霉的不是他,他才不开着机找骂呢。

    “我带你去洗漱吧。”万思齐小心翼翼地扶起霍改。

    “走吧,一起。”霍改拍开万思齐的手,一扭身,利索无比地站了起来,开始从衣柜里往外划拉内衣外衣。那“侍儿扶起娇无力”之类的小受情态俨然已成为了纯属虚构。

    “……”万思齐默默从霍改那不断往下淌着乳白液体的腿根移开视线。霍改你……真是条汉子。

    霍改收拾好衣裳,裸着身子,趿拉着拖鞋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万思齐全身赤裸冏冏有神地跟在健步如飞的某人身后。很明显,以霍改那极品m受的皮囊,要想让他倒下,万思齐那温柔的折磨还远远未够。

    进了浴室,霍改边打开淋浴开关边给万思齐介绍:“这个是开热水,这个是开冷水,往这边水流就放大,反之关小。懂了么?”

    “懂了。”万思齐颔首。

    “懂了你就出去吧。”霍改横臂,指着浴室门口。

    万思齐歪歪头,眨巴眨巴眼,不解中……

    讨厌,你居然卖荫!原来老子这张脸茫然的样子居然直逼天然呆么?霍改移开视线,淡定解释——

    “你难道不知道浴室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地方吗?

    你看到我这一丝不挂的模样,难道不会觉得呼吸一滞么?

    你看到这温水淌过我布满吻痕的雪白胸膛,勾画出柔软的腰部曲线,再慢慢顺着滚圆修长的腿滑下,难道不会觉得喉头一紧么?

    再说,一会儿你看到我用手指撑开小穴,抽插着将水獾入溢出,冲走你之前留在我身体里的爱液,难道不会觉得腹部一热么?

    还有,当你挤了淋浴液替我清洁,指掌抚上我的身体,细致无比地从我的颈脖一路游走到脚踝时,难道不会觉得下身一硬么?”

    擦,知道容易擦枪走火你还说这么详细!俨然已经被霍改说得呼吸一滞、喉头一紧、腹部一热、下身一硬的万思齐强压下激荡的心绪,默默内伤:其实你这恶毒妖精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所以说……出去!”霍改指着敞开的浴室大门,义正言辞地吩咐。

    万思齐深吸一口气,出门,摔门。晚上再跟这小子算账!

    霍改挑唇,搓搓下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温柔忠犬神马的,欺负起来果然很有意思。

    万思齐等着霍改洗毕,气鼓鼓地进了浴室,很快将身子打理完毕,换上了干净衣物,走回客厅。却见霍馥正坐在那方方的机器前,十指翻飞,噼噼啪啪地敲打着。

    “你在做什么呢?”万思齐捡起一边的毛巾,裹起霍改的长发,轻轻擦拭。

    “写感想。”霍改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荡漾的文字,淡定道。

    “什么感想?”万思齐明显还没体会到霍改这厮到底邪恶到了何等地步。

    “和你上床的感想。”霍改恬不知耻地回答。

    “……”万思齐握着霍改那三千青丝真想一根根把这妖精毛都给拔了:“写这个作甚?”

    “留着当小说素材。”霍改淡定无视掉了万思齐那澎湃的冰山气场。

    万思齐都快让霍改给气笑了,分外无力道:“我不指望你明白什么叫含蓄内敛,但你能别没羞没臊得这么无遮无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