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那种不知好歹的男子,他不愿意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位置,也不愿将丁倩倩拱手推给别人。

    即便知道丁倩倩心中,他永远都排不了那个第一的位置,但他也想把人挽留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是束缚着她,但也总好过失去的,对不对?

    王弘致想到这里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

    翌日,丁倩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找一下王弘致。

    她决定好好找王弘致谈一下,哪怕这一次过去只是让他羞辱一番,她也做足了心里准备。

    但丁倩倩没有料到的,却是柳阳泽一大早就托人给她带信,说是柳玉的病情又加重了。

    “什么?不是昨天刚刚喝了药么?这还了得?”

    丁倩倩一听柳玉的病情加重了,急急忙忙就放下了自己手头的东西,火急火燎往那边赶。

    临走之前,丁倩倩随手揪住了一个在外头打扫的下人,对她开口。

    “我先出门一趟,我屋子里的东西可千万别让人动!”

    “好的,夫人。”

    丁倩倩想想不太放心,又补充:“尤其里头有一幅画卷可千万不许任何人动,你可记得呀。”

    那幅画卷是丁倩倩买来要给王弘致赔罪的,价值贵重,她希望自己能亲自交给王弘致。

    在这之前,可别让哪个随手进来打扫的下人给弄脏了。

    那下人连连点头,把丁倩倩的话都记了下来。

    丁倩倩便换了一身衣服,火速往柳玉的院子里头赶。

    没过多久,王弘致便起身,从书房里头推开了门。

    外头风雪很大,他裹紧身上的衣服,看向丁倩倩的屋子,眼神之中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昨夜在冰冷的书房中思索了一夜,他想通了许多的问题。

    维持这样高傲态度,并无法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这段感情里,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结局,因此也注定他会是率先道歉的那一个人。

    王弘致走到卧房前,推开了门,想找丁倩倩好好谈一谈。

    但放眼望去,却见屋子空荡荡一片。

    他退了出来,外头打扫的下人看到王弘致,立刻开口,“公子,夫人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临出门之前还叮嘱我们不许动她屋里的东西。”

    王弘致淡淡的问道:“夫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夫人去哪,我们也不敢问。”

    王弘致唇边勾起一丝苦笑。

    丁倩倩这么早就离开,或许是因为不想与自己碰上面吧。

    她心里就这般厌恶他吗?

    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想躲着与他的见面?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心头泛起的那股酸涩的滋味。

    最终他只听到自己平静的开口,“我知道了,如果待会夫人回来了,就说我出去了。”

    那下人愣了一下。

    一旁路过的管家听到这个,也有些奇怪的问道,“可是……公子……今日咱们并没有安排任何的日程,您原本意思是今天是要在家里头休息一天的……”

    王弘致摇头,说:“不休息了,现在就替我安排日程,我现在就出门。”

    与其让丁倩倩就在屋檐下四处躲着他,倒不如她主动退避一下,反正她不就是不愿意见到他吗?

    那么还不如让他主动在她眼前消失.

    他转身去了前厅,立刻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给几家掌柜家里投递去了名帖。

    ……

    丁倩倩终于赶到了地方,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心里想着无数种柳玉重病在床的情形,但等人真的到了,她却发觉柳玉的气色明显比昨日好了一些,应该是昨日喝的那些汤药终于起了作用。

    第907章 上赶着羞辱

    柳玉躺在病榻上,握着丁倩倩的手,颇有一些无奈的叹息一口气,说道。

    “原本我不想让大哥来打扰妻主,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比昨日好多了……”

    柳阳泽却在旁边骂,“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不打扰妻主?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出了院子吹风?吹完风之后是不是又咳嗽了好几声?你病的这么严重,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我可不得把妻主叫过来好好训斥你一顿!”

    柳玉一阵无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丁倩倩连忙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是的是的,确实该如此,大哥说的很对!!”

    “……”

    “大哥也是替你的身子着想……!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柳玉见到丁倩倩此时竟然与柳阳泽站在了同一战线上,齐刷刷的抨击他的行为,一时更加说不出话。

    丁倩倩又在柳玉的病边上嘘寒问暖。

    她殷切的端水、端姜汤,又嘱咐了许多平常喝汤药的日常。

    柳阳泽则不知什么时候已默默退到了屋子外面,将门合上,把里屋的两个空间留给了丁倩倩和柳玉。

    丁倩倩在这里呆了一上午,最终还是柳玉催着她赶紧离开。

    “妻主还是赶紧走吧,妻主的事那么多,不必在我身上耽误这些功夫,我已经有几位兄弟照顾了,家里剩下的药材也够喝上大半月,一切都无须挂心。”

    丁倩倩见柳玉这样说,便点了点头,提出了告辞。

    她坐上马车,让车夫调转马头回王弘致的宅院。

    马车要动之前,丁倩倩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撩开了帘子朝着外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柳玉不知什么时候已从病榻边上站了起来,竟就这么裹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院子里头,对丁倩倩挥手告别。

    丁倩倩连忙大喊道:“柳玉!!赶紧回去好好休养,不可在外头吹风了!”

    柳阳泽也是飞速跑出来,把柳玉推回了屋内,柳玉这才无奈的回了屋子。

    丁倩倩见柳玉总算安分的回去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柳阳泽注视着眼前的马车离开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柳玉这时候开口说道,“大哥,其实我比昨天感觉好了不少,你怎么又麻烦妻主过来?若是一次次总这样,她该在心底里厌烦我了……”

    柳阳泽骂道:“你懂什么?她又如何会厌烦你??只有一天天都往这跑,她才能在心里头多多记挂上你几分!你俩的感情也才能渐渐和好如初呀……”

    柳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大哥原来存的是这番心思……”

    柳阳泽跺脚,“不然呢,我这还不是替你着想!你这个闷罐子脾气,估计让你病上个大半年,也没有办法和妻主产生交集!若我不稍微推波助澜,再从中帮点忙,怎能让她多来探望一下你呢?”

    柳阳泽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一点点的私心,毕竟柳玉的病情完全是因为丁倩倩才好起来的。

    他能感觉到丁倩倩的到来,让柳玉整个人都明亮光彩了不少,若是她能经常过来探望老二,或许柳玉心情舒畅,身子也能一天天好起来……

    若是两人的感情上能锦上添花,那就再好不过了。

    柳玉听闻了柳阳泽说的这些话,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你怎么如今还想不明白?在妻主的心里自然是王公子最为重要。”

    柳阳泽不悦道:“凭什么说是王公子最为重要?最初跟了妻主的人是你,我倒觉得她也挺中意你的……若是她对你心里没有感觉,又怎么会一趟趟跑过来如此殷勤的替你解决这些个问题?”

    柳玉苦笑,缓慢的开口,“妻主做这些,或许是念在旧情,也或许是因着我们曾有这一段缘分……但我知道她心里爱的那个人并不可能是我,而是王公子。你若再这样,怕是会耽误妻主与王公子之间的感情吧。”

    柳阳泽被柳玉说的有些悻悻,也不再开口说话。

    丁倩倩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回了王弘致的院子里头。

    她还惦记着自己的那幅画,想着找什么样的机会把这好不容易淘回来的画卷就给王弘致送过去,作为礼物,当作是弥补自己昨日那番激烈的态度。

    可等到了院子,她一打听才发现王弘致竟然出去了。

    她问管家:“不是说公子今天应该是在家里头休息了吗?他好像没有任何宴会是在今日的吧?”

    那管家支支吾吾说道:“公子的日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临时有了什么急事……公子上了马车就去了……”

    丁倩倩半信半疑。

    王弘致向来不是一个心血来潮临时起意的人,当真是因为临时出了什么变故,这才不得不出门的吗?